火和枪弹所伤的人看起来并不多。
不久,伴随着冲锋的口号响起,正面进攻的法军步兵们呐喊着向前奔跑,尽管这段冲刺的距离仅有数百米,但面对五六百支毛瑟步枪及两挺MG-08水冷重机枪的镇压,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抵达目的地。
侧翼迂回的那支法军部队同样未能完成进攻任务,反而陷入了两支德军部队的火力包夹。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德军这边的枪声平息下来,战场上依然回荡着大炮的轰鸣声,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死一般的沉寂。投入进攻的千余名法军士兵仅有数十名伤兵被医护人员救下,其他人悉数倒在了这片碧草青翠的田野中。
一支部队居然在主动进攻的情况下全军覆没,谁还能斥责法国士兵缺乏勇气?
卡森冷冷讽刺道:“不开窍的法国人,他们以为自己还处在拿破仑时代!”
亲眼看到这好比飞蛾扑火的战斗场面,夏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感到的不是意外和纳闷,而是一种难以释怀的震撼。有谐语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放在法国人身上则是“保守呆板害死三军”,让人难以理解的是,相隔二十多年的两场世界大战,法军高层表现出的刻板守旧一点都不符合这个国家浪漫奔放的情感世界,统帅部的那些男士们哪怕把他们翻着花样讨好女士、营造情调的心思拿出十分之一放在战术革新上,也不至于闹出这些沦为笑谈的黑色悲剧。
前后两次进攻以失败而告终,法国人暂时放弃了这种徒劳无功的努力,士兵们在丘陵与开阔地之间休息待命,野战炮兵也停止了炮击,但这并不意味着前方的道路可以恢复通行,只要德军行军部队和车辆移动起来,法军随时可以用炮火封锁道路。其实就算等来了德军后援部队,夏树知道,反击也不是三两下就能够奏效的。如果没有充足的炮兵支援,德军步兵的正面进攻也不比敌人高明多少,到头来少不了损兵折将、尸横遍野。
漠视死亡的一面是勇敢无畏,另一面是愚昧无知。既然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德意志帝国的小皇子,个人的命运与这个崇尚武力的新兴工业强国紧密相连,而这场重新调整世界格局的战争又是历史的必然,那么自己就有义务以力所能及的方式引导它赢得胜利,让这些最优秀、最理想的士兵鲜活地凯旋返乡。
带着这样的想法,夏树让人找来这支德军部队的指挥官奥特齐格中校以及他手下最得力的两名连长,加上卡森上校,五个人围坐一处,夏树捡了根树枝在地上边画边说:
“德国舰队之所以能在日德兰以弱胜强,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我们进行了成功的战术革新——全重炮战舰出现后,我们意识到以往的海战模式已经落伍,花费了很多精力用于研究新战术,而开战之时,我们的舰艇技术略优于英国海军,数量和吨位只有对手的五分之三,是新战术的作用弥补了这一显著差距。我想,野战速射炮和机枪的出现也同样给陆地战争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刚刚大家都看到了,法国军队以沿用了上百年的步兵密集冲锋队形向我们发动进攻,结果被我们毫不费力地击败了,而且还是在我们没有火炮支援的情况下。联想到海军的新战术,我觉得这样的步兵进攻队形可能更适合现在的战场:士兵与士兵彼此间距拉开到五步左右,各战斗单位之间也要有序地拉开距离、错开位置,每一个士兵、每一个战斗单位需要随机应变,适时地暂停前进,寻找隐蔽物或就地匍匐。当营级单位投入进攻时,每个连拉开两百米左右的明显间隔,每个排的距离拉大到一百米,各连排不是同节奏、同速度的全面推进,而是相互掩护,交替前进。比如说:左边这个排前进200米,停下来射击掩护,牵制敌人的注意力,让敌人的火力不能保持在一个方向上,中间这个排趁机再向前推进两百米,接近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