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公子见他一下认出了他,心中还是稍许疑惑的,因而他也并未因为这知府的长相而看低了他,顾相纵横官场数十年,在耳濡目染之下,顾升的心性已是磨砺得格外圆滑。当下,顾升紧走几步,伸出手臂在沈年的肩上轻拍了几下,笑吟吟地说道:“知府大人辛苦了,我们不过皆是一介布衣,不用对我们行如此大的礼,只是在这途中,我倒是听说了许多奇怪的事情,正好要请教知府大人。”边上几位公子见顾升如此说,皆是变了脸色,冷冷地望着面前畏畏缩缩的沈知府。
沈知府毕竟也是在官场多年,从开始见到如此多的京城公子哥的紧张中缓过神来,微微凝眉,便是不卑不亢地回答:“顾公子,我敢保证苏州境内已是长治久安,多年的税收皆是各郡县前列,想来是什么风言风语传到了各位公子的耳朵里,实乃谣言,当不得真”
顾升心中暗赞一声,看向这知府的眼神里多了丝精光,看来自己小看了这位知府了。不卑不亢,临危不乱,据理力争,不过他说的倒还真是事实,多年来苏州的税收一直领先,可见此处的百姓必是富足。
念及此处,顾升倒也是面色稍缓,和气地说道:“沈知府的功绩,朝廷皆是知晓,本公子是明白事理的人,不会相信那些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的。这天色已是稍晚,看来我们这些兵要驻扎在知府府上了喽。”
“顾公子客气了,各位公子光临寒舍,使寒舍蓬荜生辉啊,若是各位不嫌弃,自然可以住在下官府上。”沈知府献媚地邀请道,随后退身几步,直起身子,手臂做了一个虚请的手势,又道,“请”
顾公子也不推辞,对着身后几人微微颔首,便是率先跟着沈知府上了早为他们所准备的马车中去。沈知府见已办妥,轻呼了口气,大手一挥,便是令众人行进,那顾公子带来的兵将皆是跟随,浩浩荡荡朝着知府府而去。
马车内香烟幔纱,软卧红毯,极其奢华,几人于内分坐,一时间,竟是相顾无言。顾公子挽起轻纱,凝视着窗外的苏州城之景,有些感叹地说道:“呵呵,我们有些小看了这个苏州知府了”
其余几人也皆是名门之后,对于官场见闻,也是颇有见地,其互视一眼,皆是有些惊讶于这苏州知府的能力。方公子微微偏头,望向窗外的景色,轻叹一声,道:“能把一个苏州城治理得如此出色,自有他的一番道理。想来他也是有恃无恐,虽然大家都清楚他与那叶家定有瓜葛,却对他毫无办法。这该如何是好?”
几人微微皱眉,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向了顾公子,要论出谋划策,还是得顾公子亲自来,或许就是这种出类拔萃地谋略才使得顾升在这京城公子圈子里站稳了脚跟。顾公子见他们望来,也不惊讶,只是面色微沉,低眉思索,望着那不断变换的窗外的景色怔怔出神。
倏然,顾升的目光望到这街道两边林立的酒家酒楼,又望了望面前注视着他的众人,回想起那带来的精兵强将,不禁轻笑一声,莞尔笑道:“我们是太重视叶家了,也太把这被苏州大势当回事,出了京城,我们倒是畏首畏尾起来
几位公子哥面面相觑,不懂这顾升的意思,年纪最轻的李公子轻拍着脑袋,有些无奈道:“顾哥,你就别卖关子了。你知道我最怕的就是动脑子,向来都是你说什么,我于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皆笑,其实并不是这李晟一人如此,这几年,在潜移默化间,这些公子都习惯了顾升的发号施令,换一人,他们反而会觉得别扭。
“你啊……”顾升有些无奈地指着李晟,待后者机灵一闪,对他嘿嘿直笑之时,便是叹息道,“其实也简单,只要我们回归到几年前京城的所作所为,问题不就是迎刃而解了吗?”
一旁的方公子倒是听出了意味,疑声道:“顾哥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