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脸上,这才是朝廷第一相的真正心性,而不是刚刚那般怒气冲天,冲动异常,那般状态显然不是这位老人应有的状态。
至此,婉儿愈发相信老人之前是故意为之,不管是刁难,还是发怒,都不过是试探婉儿而已。顾相伸出枯手抚着那紫砂茶壶,听着婉儿的问话,微微颔首,但还是说道:“南宫小姐,你不需要妄自菲薄,你的手段,你的武功,你的谋略,你的言辞,种种这些对上位者重中之重的方方面面,可以说在几十年间,我所见过的人中,你这般年纪所达到的成就最大。尽管他们之中不乏青年才俊,惊世鬼才,但从没有如此一个女子能如此全面,带给我的震撼这么大。
顾相的一番话语道尽了对婉儿的赞美与肯定,要知道其贵为当朝宰相,所见所闻必是极其宽广,见到的妖孽之人不在少数。但就算如此,顾相依然对婉儿极尽溢美之词,令得跟随顾相几十年的几人都是面色微凛,看向婉儿的眼神多了丝忌惮。叶九重虽不如几人那般惊异,但还是有些兴奋之情,毕竟坐在那里的可是朝中的第一宰相。
婉儿却是轻摇螓首,带了丝笑意说道:“顾相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是不屑于回答,还是被我说对了呢?”
顾相言语一塞,心中微动,目露精光,凝声道:“若是我说没有刻意装作不敌,你如何反驳?”话罢,顾相轻抿了口香茗,有些饶有兴趣地望着婉儿,想看他能怎样的依据。
婉儿轻笑一声,甩甩了青丝,纤手抚齐鬓额上的几缕发丝,不紧不慢地道:“若是我没有猜错,你进入江南,便把我苏州叶盟的势力全部调查清楚,且还调查了叶家的近况,想来还有我的习性等等,而在正门那一幕,也不过是想要一个引路人,更重要是可以了解我的才能是不是与你了解的相同……”
说到这里,婉儿顿了顿,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依旧风轻云淡的老人,继而偏过螓首,望向了莫邪几人,便是娇笑一声,凝声道:“顾相,我想你也是故意带莫邪这四人前来吧。或许就是想看看我会如何应对新老成员的关系,至于我本身的实力应该属于你的意料之外吧。除去这点,我想其他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莫邪等人面面相觑,先有些畏惧地望了眼侃侃而谈的婉儿,又望了望那个足智多谋的顾相,心中百感交集,不禁张张了口,欲言又止。顾相瞥了莫邪一眼,见他如此,却是轻笑一声,说道:“南宫小姐,你的猜测真是精彩,但仅仅只是猜测,你看是否暂停一下,莫邪好像有话说。”
婉儿俏皮一笑,耸耸香肩,表示并不在意。莫邪微微沉吟,试探道:“顾相,不知你是否如南宫小姐所说的那样,只是在利用我们,并不是像对我们说的那样,让我们认主归宗?”
顾相的剑眉微皱,但不过片刻,他的眉宇渐缓,便是沉声道:“我纵横官场数十年,总会情不自禁地利用可以利用的人与事,但这一次,对你们,我敢说并没有利用你们,有的只是对你们的感激之情。虽然我顾言在很多人眼里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我还是有着底线的。所以我说南宫小姐在这一点上说错了,我顾言对于恩人,不会有半点异心”
刹那间,顾相竟是猛然起身,大喝道,面色之上尽是凌厉之色。婉儿心中一惊,竟是感觉到些许寒意,可见顾相的气势之强。虽然顾相不会武功,但他依靠着纵横官场数年的气势,依旧令这些身怀绝世武功的人遍体生寒。
半晌,顾相稍稍缓神,脸上又恢复到那般波澜不惊,缓缓坐下,偏过头,凝视着婉儿,轻声道:“南宫小姐见笑了,老人家冲动点,激动了,呵呵,老脾气了……”
婉儿望着那般笑吟吟地老人,心中一沉,惊叹于顾相正色说话时所散发的气势,那气势竟犹如大山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念及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