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阳谋。
侠尊用这一场给萧的造化,在遥的面前画了一个天大的饼,他不怕遥不吃,也不怕斩魔尊不嫉妒,嫉妒,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力量。斩魔尊的内心就像是一望无垠的草原,永远都望不到边,可是丰茂的草早已干枯,因为他渴望,所有的水都因为他对于《心魔经》的渴望而干涸了,所以,只要朝着那个草原丢入一点点的火星,就会彻底点燃他的野心!
萧看了斩魔尊一眼,斩魔尊很平静,甚至是冷漠,仿佛侠尊所说的与他无关,但是他的冷漠让萧想起了行走在西漠中,斩魔尊冰冷黯淡的背影,仿佛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在积蓄着一股力量,一股很深沉很黑暗的力量,他用这一股力量压抑着另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那是对于《心魔经》的渴望..
原来,一直想要寻找《心魔经》的人,是斩魔尊啊..
只是萧不明白,斩魔尊为什么要将他强烈的渴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呢?以他对斩魔尊的了解,他做的事情全都经过精密的筹划..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斩魔尊为什么要抚养他长大?
这与《心魔经》到底有什么关联呢?而且,他已经明白,斩魔尊根本不是那个将他捡起的人,他的手冰冷而僵硬,他的内心是冰霜和风雪,又怎能给人以温暖?他觉得不仅自己心中师尊能够撑起天空的高大石像轰然倒塌,那连接着他破碎的记忆,带着他寻找回家的路的光亮,也在不经意间消散了。
他明白了,明白斩魔尊为什么要在他的心中点燃对于《心魔经》的渴望,他也隐约知道了侠尊之所以要赐予他一场造化的原因,他觉得心好冷,所有的坚持哪怕已经经营得坚不可摧,都会因为坚持本身不经意的一击,而悄然破碎。
果然,斩魔尊说的话永远都对,他只是那个做的人,但是他却傻傻得相信了别人的话..
就连那照耀所有阴霾的太阳都黯淡无光得西沉了,哪里还有什么信仰?
悲从中来,只恨是一枚棋子,若是全知全能..
萧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得抽动了一下,有一种破后而立的坚强和遥缓缓伸出的手支撑着他,他回过头看了遥一眼,遥冲他微微一笑,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以侠尊的力量,若是想要杀死他们,何止轻而易举?
如今摇唇鼓舌,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即便是侠尊又如何,即便斩魔尊有第三剑又如何,以计谋之的确是他所擅长的,但若能以力破纸,岂不快哉?
遥忽然觉得心境前所未有得豁达,这是一种登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快感,他的心中豪气顿生,让侠尊都为之侧目,没想到他用计保全自己,不但没能引起斩魔尊的关注,反倒让遥突破了!
侠尊再次叹息,仿佛一口气带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不愧是流着他的血,比起心魔皇和域外邪魔,当你降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们只能惊艳时光,而你,是救世之主,又是众生之敌,总将湮灭岁月,三魂之术不过是从你身上得到的灵感罢了..”
斩魔尊已经站了起来,他的身子有些摇晃,但还是看了遥一眼,遥想到的很多事情,在盘膝打坐的时候,他也想到了,然而他有一些秘密是遥不知道的,他会对侠尊出手,只要遥是一个聪明人,就不会去阻止他,然后他将侠尊杀死,就会让遥知道,对他动杀心,是怎样一件恐怖而又危险的事情!
遥已经没有心情去考虑斩魔尊站起来的意图了,因为侠尊的话,这一句直指他内心最深处的话,同时触动了他与圣主大人最大的秘密,而那一段过往,是他们通过世界意志的力量抹去的时间,侠尊是如何得知,斩魔尊,又是如何听闻的?
遥的后背被冷汗打湿,他忽然意识到,当他飘荡在世界的最高处算计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