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你这么说,这寒水宫此时来京,带着如此厚礼,是来表忠心,示好来的?”
“十有八九……”
“屁话!贤王一家借的可是皇家姓氏,作为蓝家人能成了三十年前的漏网之鱼,是否皇家该负首责?再说了,不知者不罪,这样的祸事,本就不该牵扯到江湖来!”
“这位仁兄高见,只怕是,这一番说辞,给皇上听了,仁兄便就是灭顶之祸!”
“你……你不要危言耸听!我说话山高皇帝远,皇上他也听不着!”
“……”
“……”
众人还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浩浩荡荡的车队终于看到了车尾,可当最后一辆马车驶入城门,整个车队就这么停了下来。
议论纷纷,众人都在好奇这车队为何不走了,半晌后也不知从哪里得来了消息,一下子就在人群闹起来。
原来,并不是不走了,而是,已经到了。
此一刻,虽然车尾才刚入了京门,可这车头,却已经停在皇上的宫门外。
皇宫直通南城门的路叫朱雀街,整个朱雀街全长三千三百丈三十三尺三寸,可马车竟能从那一头排到这一头,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寒水宫,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
早早就在这里侯着了,皇上显然是没有挑起江湖与朝廷纷争的打算,对韩家的示好,他欲照单全收。
特意的吩咐了安公公和墨宸在此迎接,真可谓是给足了寒水宫面子。
从马车上下来,韩慕白一身白衣好似画中来,又如一阵春风吹到了人的心坎里,只是那双眼眸太清冷,仿佛世人不过蝼蚁,从不入眼,让人望而却步。
外表也是温润型的公子,却是不同于华枫的那种淡然悠远,他的温润更像是山中的玉石,触手温凉,却终归是石头。
礼仪倒也周全,他抱拳:“想必这位就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宸世子了吧?久仰久仰。”
抱拳回礼,墨宸也客套一句:“一直就听闻寒水宫少宫主韩慕白一表人才,气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过奖,过奖。”
“哪里,哪里。”
“哥哥,你们有完没完?!”
终于是忍不住了,韩慕晴骄横的抱怨先一步穿出帘子,紧接着,被掀的帘子里,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全是不满。
本就只是小孩子闹脾气的话而已,可这一个瞬间却是让气氛一下子就凝结如冰,安公公的脸色难看了些,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不过墨宸并没有在意,而韩慕白,他也同样未曾露出一分的在意。
大方的拱手道一句歉,他直言道:“舍妹被宠坏了,比不得京城的大家闺秀懂规矩,还望宸世子大人大量,莫要见怪才是。”
“韩公子客气了,是墨宸思虑不周,忘了几位车马劳顿,竟在这里说起话来。”
而一听墨宸这话,还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的韩慕晴立即就应和了:“就是就是,在这马车坐了十多天,我都快散架了,也真是不懂母亲为何非要我也过来!”
说着她已经跳下了马车,四下里张望着,她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活脱脱就是一只撒欢儿的兔子。
只是,车帘又一次被挑起——
难道,这马车里还有人?
果然,又是一张精致的脸露出来,只是……
不免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揉揉眼睛,刚刚那个叽叽喳喳的丫头还在外头呢,马车上也确实下来了一位一模一样的女子……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