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瞬间拉扯下去,在柜台下那阴暗的光芒下,偷偷地翻查来客记录……
这年轻乞丐,自然便是南宫绝枫,进客栈小店翻看住店记录这种事他也不少第一次干了,做的竟是神不知鬼不觉。
不理会外面的喧闹,南宫绝枫在那柜台低下翻看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看到聂雯婷这三个字,不由黯然一叹。时光漫漫,只怕这寻找之路,还得继续走下去。
曾经几次饥寒交迫的时候,南宫绝枫都想过放弃寻找,但终是不能,因为自己答应过那临死前的老人要帮他。答应了人的事便一定要做到,无论别人怎样看,这便是他南宫绝枫的原则,即使为之赴死,亦不怨悔。
无言地合上记客本,轻轻放回柜台上,南宫绝枫正欲走出门去,却不料忽然一道声音在其身后响起。
“好啊,你个小乞丐,躲在柜下做什么?某不是手脚不干净地想偷窃?”一个矮胖伙计忽然发现躲在柜台下的南宫绝枫,忽地大骂出声。
一道尖锐的刻薄之声,将这宁静的沉思环境完全打破,惹得众人纷纷将疑惑的眼神移向离门不远的店柜旁,有几个似乎有些头绪的文人更是一脸愤怒地望着那个出声的伙计。
“吵吵嚷嚷地做什么?一个小乞丐而已,轰出去也就罢了。今天可是青莲郡主主持的才情大比,大惊小怪地吵到各位公子小姐的思路,还不给公子们赔罪?”那望仙楼的掌柜见状,连忙对那伙计厉声喝道。
做他这一行,对这种突发情况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言论,相信这样说出来,大家都不怎么好意思怪罪了。那伙计是自己的儿子,自己骄纵惯了,却没想到今天给自己带来这么大一个乱子。
果然,闻言之后大家都只是对其不耐地摇了摇头,而后又继续陷入苦思冥想。
但那伙计似乎有点死心眼,在这时候却还仍对南宫绝枫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扒开衣服,让我搜搜,如果你真的没有偷盗,就让你出去。”
闻言,南宫绝枫站起身体,仰首挺胸地淡淡望着面前这个还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伙计,冷笑一声说道:“凭什么?”
一语出,满座皆是诧异。大厅中不少人还是关注着这事件的发展的,如今听这小乞丐这么一说,倒是兴趣大增,继续关注下去。
文人重风骨,真若执拗起来,布衣亦敢傲王侯。同时,他们亦是赞赏有这种品质的人,哪怕他只是一个乞丐。
那凶神恶煞的伙计闻言,立即火冒三丈,怒道:“我现在怀疑你偷盗了店里的财务,你要洗脱这个嫌疑,自然是要给我搜查。”
略微整理下褴褛的衣衫,南宫绝枫对那伙计淡淡一笑,轻道:“请问南唐律法中有无一条,怀疑一个身上可能有自己的东西,则可搜查其人全身?呵呵,若有,我今天让你搜查一番有如何?”
顿了片刻,南宫绝枫忽地话锋一转说道:“但在你搜查一番之后,我想我也会怀疑阁下偷盗了我的东西,我想,我是否可以让阁下在这脱衣以示清白呢?”
在社会底层混得久了,南宫绝枫自然也学得了一些蛮赖话语,毕竟连肚子也不能温饱,一些繁文缛礼要之何用?因此此番出言,倒是没有什么怯意,反倒是说得似乎有理有据。
“好!”
“对!”
“好样的!”
南宫绝枫一言出,各路文人纷纷起哄,大笑地对南宫绝枫投去赞赏的神色,同时深深地鄙视那狗眼看人低的伙计。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都是文人需要经历的,只有经历万般才能写出传世佳作,故对伙计这种人,大家都一致地投以鄙视的神色。
那站在台上的青莲郡主看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