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怎么出头,毕竟皇帝大力支持,当时内首首辅次辅又都是刘钧的老师。
可是现在,事情摊自己家头上了,这事绝对不能忍。
周延儒也知道吴昌时家中发生的事情,他当然知道,当初刘继业提议,梅之焕李长庚大力支持推行的这些设立市舶司建立税务局海关,征收商税等,究竟是在与谁争利。
这些东西这些税司,与普通百姓关系不大,真正影响的是那些商人,而在大明朝,其实商人又多是士绅。大明现在有六十多万秀才,数万举人,进士都有上千,更别提还有大量的监生。但并不是每个读书人都能做官,绝大多数的人,都转而去做生意了。
换句话说,大明朝从乡间到城市,那些坐店的行商的甚至佃田收租开矿的跑海上商贸的,基本上都是那些读书人。大明的读书人太多了,有着功名的也大把,他们一面占据了官场仕途,控制着朝廷和地方,一面又全面渗透到了商农工。
凭着他们对朝廷和地方的把持,这个庞大的群体异常的稳固。在朝的官员们也就是他们的代言人,牢牢的维护着他们的特权地位。他们的田地有诸多特权,免许多赋税,他们经商,更是基本上没有商税,仅有的一点关口,可只要打着官府官员的旗号,也一样可以畅行无阻。
朝廷的收入一年比一年少,可大明的这些士绅却过着豪奢的生活。
周延儒两度为首辅,当然很清楚这里头的事情。每次朝廷想要征点商税,都被官员们猛烈反对,说是与民争利,其实他们只是不想官府侵犯他们固有的特权利益罢了。
周延儒自己也属于这个利益群体,但若站在朝廷的一面来看,建立海关,征收商税,这些确是极正确的策略,只是一味的自普通百姓身上收税,又能收上来多少?因为有那些士绅特权,加之他们在地方上的关系,往往那些税赋最后全都转嫁到了普通百姓身上。
就如当年加征三饷,杨嗣昌奏报朝廷,说是按田亩加征,并不按丁口征收。折算下来,三饷一年加征近两千万两银,可按天下田亩摊算,辽饷每亩征银一分二厘,再加上后来的剿饷、练饷,加起来,平均每亩地也只是征收一分多银钱。
当时计算每石粮折银八钱,一分多银的加征,一亩地也只相当于多征几斤粮食而已。
不过帐表面上算起来是这样,但实际操作时,地方上并不是按亩征收的,天下田地多被少数士绅地主占据,可摊派加征的时候,他们却反而把该交的这些加征,绝大多数给转嫁到了普通百姓身上,或者是转嫁给自己的佃农,甚至有些地主和许多地方胥吏还趁机要贪污一把,以火耗之名等多征多收。
结果就是本来一亩只多收几斤粮,对普通百姓应当影响不大的三饷,最终却让百姓苦不堪言,倾家荡产,可那些拥有大量田产的地主们,却并没有承担多少加派,甚至有的反而还借机压榨百姓又捞了一把,甚至趁机又倾占了大量的田地。
这就是大明的现状,当年万历要收矿税,都闹的天下震动,为何,就是那些士绅官员们不肯舍弃到嘴的利益。加之皇帝无人可用,任用宦官,而宦官在征税的时候也是无法无天,贪污腐败,在那些士绅官员的煽动下,最终闹的乌烟障气。
朝廷如今收入越少,本就不多的那点收入,还总有欠缴,长此下去,必然国将不国。可大明的官员们一面喊着忠君爱国,实际上却是一点也舍不得吐出那些特权和利益的。就好比早几年,朝廷内寇外虏,军队无饷可发,皇帝想向官员勋贵们借点银子救急,可一个个谁也不愿意拿出钱来。
“南京兵部尚书侯恂、南京户部尚书方孔炤,闽浙总督兼浙江巡抚李树初、两广总督兼广东巡抚张国维,两湖总督兼湖北巡抚袁继咸,还有湖南巡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