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妃嫔的老人儿,见芷荷难过成这个模样,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宫里自古便是阴盛阳衰,有人得宠自然有人失宠,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要真论起可怜,那便是这位侧妃娘娘再大婚之夜就被人抢了风头,连这最好的洞房花烛都没享受过,也算是命苦。
芷荷一愣,忽然止住哭泣,春红的那一声“侧妃娘娘”无疑刺中了她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她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言不发,推开殿门就走了出去。
春红瞧见这景象自然是怕芷荷胡闹,连忙追上去拦,边跑边喊:“侧妃娘娘,您可别想不开,忍得住一时,才能换得来一世。”
芷荷也不理会她,脚步匆匆走得极快。
她刚才在偏殿已经脱去外衫,现如今只剩下里面的一件中衣穿在身上,冷风一吹,冻人得厉害。
可即使是这么冷,她也没打算走回头路,而是直接走到了正殿门口站定,盯着里面的摇曳的灯火发呆。
“侧妃娘娘,咱们回去吧,若是被王爷听见咱们听门缝可不好。”春红一个劲儿拽芷荷的袖子,想要把她往回拉。
可芷荷这人却像石头似的,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门口,拽也拽不走,说也说不听。
直至殿内传来阵阵喘息,还有女子声声柔情地呼唤,她一下子就懂了。
这是他的大婚之夜,是他跟另一个女人的洞房花烛。
这里面没有她的位置,这正殿外装饰的整片大红与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是中山王的侧王妃,她是个妾,她是人家新婚之夜的陪衬,她是所有人眼里的一个笑话。
那之前刘兴对自己的承诺呢?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呢?他跪在皇上面前,不惜受到责罚也要救自己的勇气呢?
都是假的?都是骗她的?
可她只不过是个小丫鬟,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心思来骗她?
因为好玩?
想到这儿,芷荷只觉得自己再也气不过,一把踢开殿门就闯了进去。
没有人拦她,所有的奴才都被刘兴以不要影响他洞房花烛夜的名义支开了,所以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人会阻拦她。
然而走进去以后,芷荷便亲眼目睹了她此生最爱的男人跟他的新王妃纠缠在一起。
两个人的喘.息声,床的摇晃声,这些声音纠缠在一起本该是令人面红耳赤,可芷荷看来却只有愤怒。
她不觉得亲眼目睹这画面有什么羞愧,她只是想要问清楚,要一个答案。
“王爷,你看她……”床上的中山王妃一声惊呼,整个人都抱着被子缩在了刘兴身后,葱葱玉指对准了芷荷,似是要对她有什么责罚的言辞。
芷荷咬着唇,不甘心,好生不甘心。
他的身后,本该是她的位置,但现在那白皙身子躲在他身后的人,又是什么人?
一双晶亮的眼睛都要瞪红了,她就那样站在正殿中间一言不发,等着刘兴给她一个答复。
你的多情呢?你的爱呢?你的相思呢?
刘兴,当初你求着我嫁你为妻,我犹豫了又犹豫,却还是答应了你。
现如今你给我的就是这样的答复吗?
刘兴用长袍一挡身子,走下床来,冷着一双眼睛看向芷荷道:“你来做什么?”
“这是我的大喜之日,这是我的洞房花烛夜,你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你说我来做什么?”芷荷望着他的眼睛,终究忍不住,将这些话喊出了口。
“啪”地一声脆响,刘兴扬起手就给了芷荷一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