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本来就不大,现如今加上身上的那件白兔披风,倒真像是一只化作人形的小兔子,可爱得很。
布格里身子往前探了探,拉过余香腿上盖着的披风,又将其往上拉了拉,怕她冻到。
余香其实只是合眸,并未曾睡着。
刚才有句话她倒是说得准了,强留布格里在身边实际出于私心,并非是为了给谁当说客。
只不过此私心非同于彼私心,布格里幸不幸福,她并不在乎。
布格里身为西域使臣,无论他跟西域单于的关系如何,西域跟汉王朝关系紧张,既然单于能够排遣他前来商议联姻一事,便说明他在单于心中的分量都应是不轻的。
这种人,如若在西域还无特别深厚的背景,那有的便是本事了。
假如他能够为自己所用,那便等同于自己旗下又多了一员猛将。
她需要一队自己的人马,将来无论她是站在周子欢的身后还是刘骜的身后,都不怕自己被人扳倒。
这是她能够更好活下去的最佳保障。
她现在只需要布格里相信她,一旦布格里在西域辞官,单于想必不会容他。他若不来投奔自己,又岂还有什么活路吗?
这么想着,她感受到肩上一暖,那兔毛触碰到脖颈上的肌肤,让她愣了片刻。
随后,伴着马车颠簸,她竟是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