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突然化作一番凌厉模样,手指直接戳进了余香的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余香觉得胸口好疼。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梦,所以大声呼喊着,挣扎着,想要醒来。
可是她越挣扎,就越醒不过来。
好像有无数双手捆绑住了她的四肢,让她周身麻木,动弹不得。
周子欢面目狰狞,再也没有了往昔的温柔,他拼命地撕扯着她的胸口,像是要把她整个身体都撕裂。
“子欢,饶了我吧。”余香对他哀求着,哭喊着,拼尽全力想要摆脱掉他,却是无济于事。
“啊!”
她猛地尖叫了一声,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睁开眼睛却发觉一切都没有发生,她还在立政殿内殿的床榻上,面前没有周子欢,身侧没有棺材,胸口也并没有伤痕。
浑身大汗,像是劫后余生。
明明是梦,却偏偏真实的可怕,就好像是这世间还有另一个自己,经历着梦中的一切。
“娘娘,您醒了,可是做噩梦了吗?”阿梦捏着帕子来帮余香擦汗,只见她面色苍白,想来也是做了一个十分惊悚的噩梦。
余香愣了半晌,努力摇了摇头迫使自己从那个噩梦中抽离出来,然后回答阿梦道:“嗯,可能前两日没休息好,所以做了噩梦吧。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没回去休息,在这儿守着?”
“天快亮了,您昨夜睡得早,您刚睡没多久,皇上便来了。让达公公捧了一摞上书过来,说是要在这儿批阅。奴婢说要叫醒您,皇上见您睡得沉,便不准,所以一直就在外殿审上书来着。”阿梦见余香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连忙去柜子里取出一件新的,想要服侍她换上。
“皇上来了,现在还在外殿?”余香惊讶,不明白刘骜为何要特意跑到立政殿来批阅上书。
“嗯,现在已经在软榻上睡下了,没敢唤醒皇上,所以披了一床蝉丝被,就让皇上睡在外殿了。”阿梦如实答道。
余香望着自己身上汗津津的样子,吩咐阿梦叫人去烧水,总不能等到刘骜醒时,看见自己是这个模样。
真问起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噩梦她也心慌,尚且没想开,也编不出什么好借口来。
阿梦应了一声,出去吩咐宫侍准备热水了。
余香穿着鞋站在屏风处向外望,只见刘骜披着一床粉红色的锦被睡在软榻上,身旁零零散散堆着不少上书,看样子是累坏了。
这个皇帝从来都不好做,文武百官尚可在生病乏累时告假不来,可皇上若是还有一口气,便就需日日上朝。
否则就会被人疑虑命不久矣,或是宫内大乱,不为正统。
你可以说这是宿命,毫无选择的宿命。
可就是这毫无选择的宿命,还有那么多人拼尽全力,挣扎着想要选择。
余香觉得脑子一阵晕眩,险些就要摔倒,还是扶着屏风才站直。
手抚上额头,却发现除了冷汗,额头也是烫的厉害。
嘴唇干裂,头重脚轻,余香觉得不寻太医诊脉便也知道,她肯定是“病温”。
好端端的,又没着凉,怎么会突然发烧起来?
真是邪门,做了那么一个扰人心神的噩梦,现如今又生了病,这要是找了太医来瞧看,岂不是自己跟刘康说谎假孕的事情便败露了吗?
也罢,刚才不是叫阿梦去烧水了么,一会洗个热水澡,再让小厨房熬点热汤,多睡两觉,但愿能把这病熬过去。
这么想着的功夫,阿梦便已经回来了,见余香手扶着屏风一动不动的在那儿站着,连忙去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