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承担得起那样的惩罚,活着不怕,死了都要见祖宗的。人活一世图的就是死后不会愧对祖先,所以这事儿极为重要。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余香心里早就准备好了一番说辞,用来说服刘骜不要将杨凌安排到铃兰殿内。
却不料,她这一番说辞都是白准备了。
“杜公公,不必苛责福子,朕若有了解不周的地方,自当由你们提出来,朕才得以及时改正,免得日后铸下大错。也罢,朕收回刚才那番话,福子你想把平阳公主送回去,其他事情,日后再谈。”刘骜挥挥手,示意福子赶紧把人带走,他这耳朵里听女人的抽泣声真的是听烦了。
他记得每次余香哭,要么就是自己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要么就是天崩地裂的样子。反正每次听得他心里头都揪得慌。
不像是平阳,哭起来絮絮叨叨,半天只觉得让人心烦。
这不该是他心里一直疼爱,记挂的那小妹妹的模样。
他不喜欢这样的平阳。
“是”,福子应了一声连忙对平阳公主道了一句“冒犯”便去扯她的衣袖,想要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却又害怕触碰到她的千金之躯。
平阳公主心里有气,不愿走。
福子畏惧龙威,不敢留。
这一来一去就成了拉扯,来回几次,“嘶啦”一声,平阳公主那粉纱外披的袖子竟然被撕开,那嫩白的手臂便就这么落在大庭广众之下。
平阳公主大惊,捂着胳膊尖叫不止。
福子吓坏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他是真的没想到这衣裳竟然会这么不禁拉扯,说坏就坏。
刚说了公主失身一事,公主现在本身就是一块烫手山芋,自己偏偏还要往这刀尖上撞,也真是不怪自己命不好。
余香望向身后站着的芷荷道:“芷荷,把你的素纱脱下来。”
芷荷愣了一下,下意识望向了身侧的阿梦,不明白为何此时皇后娘娘会选择让自己脱下衣裳,而不是选择更为信任和熟悉的阿梦?
这究竟是试探,还是因为不舍得阿梦在众人面前裸.露肌肤,所以选择让自己来做这个牺牲?
可无论结果是哪一种,她都是马上宽衣解带,将身上的素纱脱了下来,双手捧着递给了皇后。
顷刻之间,她肩膀上便不着一物,内里虽然身着束胸长裙,可到底香肩外露,对于一个姑娘来说,当真是毁名节的事情。
余香将芷荷的素纱一展,披在平阳肩上,使了个颜色,示意安公公和福子赶紧把人带回去,免得她鬼哭狼嚎起来,让人误以为刘骜对她用了私刑。
待平阳终于离开宣室殿后,余香又转头对阿梦道:“带芷荷回立政殿换衣裳吧,今日本宫要陪皇上用膳,晚些回去,你们便也不用过来了。”
虽然身上没有了素纱,可芷荷的神情却是无比自然,点了点头,便同阿梦一起告退了。
看人都走了,余香微微松了口气,转身笑着对刘骜道:“皇上,咱们一会吃什么?”
“朕已经拿平阳没辙了,还好有你。”见事情告一段落,刘骜也松了口气,咧唇一笑。
“臣妾问您今日吃什么呢?臣妾现在是心有戚戚焉,知道膳房的人都不乐得臣妾去,便也不给她们徒增烦忧了。所以,您也别怪臣妾都不主动下厨给您烧菜,实在是空有这心,无力可使。”余香这话是在指前些日子刘兴在酒类下毒,反陷害她的事儿。
她没忘,永远也不会忘,且也不希望刘骜忘记。
刘兴虽然对于皇权的野心可能没有刘康那么大,但是他的存在,却是一个大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