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像是皇上身边的杜松一样,荣光着呢,拿的俸禄、赏钱也都比别地方的多。
更何况,一旦成为主子的贴身侍婢,干的活也没那么辛苦,有什么脏的累的,吩咐更低一级的宫侍去做就好了,她们要做的不过是讨主子的欢心。
谁若说不愿意,那八成也是说了谎,或者另有目的。
所以,看到芷荷眼睛里兴奋的目光,余香的心踏实了一些。
还好,聪明,又不至于太有心计。
“既然你父亲是秀才,家境应该不会太过贫困才是,怎么想着要入宫来做侍婢?”家底自然也要打听清楚了,免得一不小心又伤到了人家的心,烙下根深蒂固的埋怨。
余香暗自蹙眉,谁说这主子是好做的?一样难着呢。生怕什么地方照顾不周,反被这奴才咬了一口。
“此事说来话长,娘娘愿意听奴婢讲故事吗?”芷荷咬着嘴唇望向余香,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余香对这眼神熟得很,她在吴县老家的时候,每次爹娘不给饭吃,她也是这种神情。
真的不是怨恨,就是无可奈何。
你又不可能跑出去跟街坊邻里讲,说你爹娘不给饭吃,没人会相信的。只会大骂你这小儿好不孝顺,四处讲究你爹娘的坏话。
可是你又真的摊上了这样的爹娘,无论你愿或不愿,这都是你真实生活的现状。每次饿得眼冒金星,她一边嚼着草根,就一边会觉得此生无奈。
生在了这样的人家,你还能怎么样呢?
再后来,她就没有这种眼神了。她学会了出去偷东西吃,不去别的地方,专门去县太爷家里头,那里藏着的食物可多了,都是许多人平生见也没见过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