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在储宫之内跟臣的母亲拜过堂,交换了信物,那如此来说,臣的母亲可否才是您的第一任皇后?那按照这个说法,臣才是您的嫡长子,现在的太子,只能算是次子。”周子欢望着汉元帝逐渐变得乌青,毫无血色的嘴唇,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这怜悯稍纵即逝,下一刻,他便将自己的仁慈抛却脑后。
任何一位夺得江山的君主都不可以无端仁慈,面前的人从未将自己当过儿子,他甚至不愿意对天下苍生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他又凭什么将汉元帝当做父亲?
若无父子情份,何来忠孝可言?
“朕不会让你当上皇帝的,纵然你母亲在世,她也不会希望你继承皇位。朕比你了解她。”汉元帝如此说道。
“不,皇上,您一点也不了解臣的母亲。倘若您真的了解,那您就该记得您的承诺,今生今世,只娶一人;如果您真的了解,您就该知道依照臣母亲的性子,如若当年没有意外,她根本不会抛弃外公,苟活于世。很多事情,您都来得及阻止,但是您没有做。母亲生前有个心愿,虽然她不说,但是臣知道。她希望跟您在一起,从生到死。”
话说到这儿,周子欢的语气略微顿了顿,然后道:“母亲走后,臣为了完成她的心愿,便将她的尸体带来了长安城。皇上,其实她从未离开过您,至始至终也没有。十年了,她一直都在。”
汉元帝大惊失色,“你说丹娘就在长安?她葬在哪儿?朕想去见她一面。”
“皇上别急,她从未离开过您,不是吗?午夜梦回,难道您从未见过她吗?若真是如此,您现在又有何颜面,去见她呢?您这么多年以来,后宫佳丽没有三千,足有三百,这难道不是遗忘她最好的证明吗?臣刚才真是糊涂了,竟然以为您的心里一直记挂着臣的母亲。”周子欢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