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抬头望着余香那双如水的眸子,心中觉得压抑万分,比起被人伤害,他更怕伤害所爱之人。
“多谢太子哥哥恩典,全国的老百姓都会感激你的。没了战争,他们会活的特别幸福。”平阳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冷笑,她一点也不在乎老百姓活的幸不幸福,好不好。
她只在乎自己的母妃什么时候能够从永巷里走出来,陪伴在她身边。
“晚膳留下来跟本宫一块用吧。”太子挽留平阳道,事情也办完了,她心里该没什么负担才对。
平阳看了一眼余香,然后笑道:“太子哥哥已经帮了小妹这么大一个忙,小妹哪里还好意思叨扰你呢?这大好时光,该是你跟嫂嫂一块度过才对。平阳可不在这儿留着,怪叫人觉得难为情的。”
“本宫总是拿你这丫头没辙。行了,那就回去吧。天色不早,路上小心些。”太子起身送平阳出去,结束了这还算愉快的一次对话。
余香也起身恭送,心中却暗自窃喜,这倒是次一箭双雕的法子。
现如今,周子欢的足禁解除了,她跟周子欢的私情传言也算是不攻自破,算得上是双赢了。
更令人觉得欣慰的是,这场局里,她什么也没损失,倒是多亏了平阳公主的情夫,今日恰巧出现在铃兰殿内。
“殿下,有时候臣妾觉得平阳公主怪可怜的。喜欢的人求而不得,唯一爱护她的母妃现如今也被囚禁在永巷之内,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待平阳公主走后,余香悠悠发出这么一声感慨,自然是要特意说给太子听。
太子刚刚因为自己误会了余香跟周子欢私情一事而心生愧疚,现如今看到余香又同情起平阳来,忍不住更是怜惜她的善良。
情难自控,太子走到余香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叹了一声道:“你总是同情这个,怜惜那个,可想过自己受过多少委屈吗?”
太子人在余香身后,看不到她的脸上眉头早已蹙紧,唇边却还荡开一丝笑意,“臣妾说过,今生得以遇见太子殿下,便再没有什么委屈可言。能够相逢,已是福分,应当珍惜。”
她真是一直这样想的吗?
太子将下巴枕在余香的头顶,用口型说了两个无声的字,“等我。”
余香没有听到,也没有感受到,她只知道平阳帮了自己,她定会信守承诺。
“殿下,您刚才都答应了平阳公主一个要求,那臣妾能不能也求您一件事情?”余香回过身来,将头埋在太子怀中,柔声道。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我都答应你。
太子在心里默默念着。
“臣妾想让您把卫婕妤接出永巷。”余香也没跟太子兜弯子,直接讲出了心中念头。
太子听见这话倒是没敢相信。卫婕妤?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起卫婕妤?
“您听臣妾说。臣妾知道平阳公主自幼是由母妃带大,从未离开过。这两年卫婕妤被关入永巷,平阳公主表面不说什么,实则内心甚是寂寥,时常郁郁寡欢。臣妾已经没有娘了,眼看着平阳公主生母在世却不能相见,这种痛苦的滋味并不好过。如若臣妾有生之年已经没有机会感受母慈子孝的滋味,那便希望身边的人可以感受得到。现如今,平阳公主可以,因为卫婕妤还活着。殿下不如成全了她们,让她们母女团聚啊。”
母慈子孝?那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滋味?余香估计这辈子她是感受不到了。
太子犹豫,“可是卫婕妤关入永巷一事乃是父皇的意思,并非本宫所控之事。如若本宫强行插手此事,只怕会惹来父皇不满吧。”
太子也不知道何为母慈子孝,近几年他跟皇后的关系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