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却不想竟然真的见到他了。现如今,他爱的人就在身侧,他的知己好友也到场见证了这一盛事,人生圆满。
“崔至仙,开始吧。”太子也不再排斥这位姓崔的道士,笑着说道。
余香望着太子那眉飞色舞的模样,心中却无端生起一丝嫉妒。真的,她第一次嫉妒别人,她当日听闻太子夜宿关雎殿的时候,都没有嫉妒过,此刻,她竟然嫉妒这么一个男人。
原来太子并非不善饮酒,关键要看这饮的是谁的酒。坏酒伤身,好酒助兴。这心中在意之人亲手酿的酒,自然也喝不醉。
余香在心中想着,她若是生得孟存菲那样的性子,此刻必然会跳脚大怒,指着张放的鼻子降罪于他,而后派人将张放赶走,或是杖责而死,以此让自己解气。可是她不是孟存菲,她是冯余香,那个打碎了牙也能咽到肚子里一声不吭的冯余香。
更何况,此时并没有什么牵涉性命的事儿,不过是她自己多心而又敏感的嫉妒罢了,不需要太当真。
她伸手抚了抚小腹,可能是因为怀了这个孩子的缘故,人也变得如此敏感脆弱了?
想到这儿,她唇上扯出一丝微笑,轻声对崔至仙道:“仙师,时辰不早,咱们开始吧,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崔至仙点头,一挥拂尘,开始主持这场祭祀大典。
张放被侍卫架着拉倒一旁,他看到了余香伸手抚摸小腹的动作,当即明白了,那肚子里已经有了太子的孩子。
并非是怀了孕的人才敏感多心,而是动了情的人,都会如此,不论身份,不分性别。
坛上燃香,香高数尺,云烟缭绕,祭祀苍穹。
问天地安,问江山顺,祈求先祖,庇护新人。
三跪叩首,心意虔诚,以血祭天,求国昌隆。
烧符成灰,燃火点运,汉朝命数,自有大福。
当这些祭祀的礼数全部完成以后,那乾坤坛上的八卦图忽然运转起来,下了余香一跳。
“娘娘别怕,此举乃是天神降旨,以佑我朝万代江山。”崔至仙说的跟真事儿一样,余香心里却隐隐抱着怀疑的态度。
手指是刚才祭天时被扎破的,为了取她跟太子殿下二人的血液,放在乾坤坛的八卦图中,随着符纸燃尽成灰。虽然血已经止住了,可到底还是有些疼。
头早已被那沉重的饰物压得昏昏沉沉,到底是顺利将这祭祀大礼给完成了,稍后去皇庙内祭祖之后,她便可以回宫换身轻便些的衣裳,不必再遭这个罪了。
想到这儿,余香暗自松了口气,扶着脖子轻轻左右晃动了一下,打算再随太子回到车辇上去。
今日诸事不顺,还愿接下来的行程可以顺利一点。余香正念叨着,一抬眼就见远方突然射出一支箭,正对着自己而来。
她心中一慌,尖叫了一声,这个距离跟速度,怕是什么人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余香一惊,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她却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闷响,她瞪大了眼睛,是太子替她挡了那只箭吗?
“不!”余香惊呼出声,从太子的怀里挣脱出来,仔细打量着太子,可是为什么,他身上没有伤?
“有刺客,从西方赶来,快去追。”太子一声令下,一半侍卫便飞也似地跑去西方,赶着抓到这个大胆包天,胆敢行刺太子的贼人。
余香此刻才发觉,最终挡了那只箭的人并非是太子,而是张放。
太子蹲下身,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张放,一脸紧张,“达公公,快点宣随行太医来,快。”太子望着张放左臂上那只直接穿骨而过的箭,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