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得失去了心神,达公公便意识到这女子是个祸害。如果让她生下孩子,无疑意味着她的位置将坐得更加牢靠,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一幕。
所以,索性他就在这里拖延时间便好,反正太子还在熟睡,只要他将这时间拖延过去,余香肚子里的孩子流掉的几率就更大,她消失在储宫之中的可能也就更大。
“徒弟想着这事儿非比寻常,得先来请示太子殿下才是。如果徒弟冒然去跟太医署说天宁姐姐的孩子许是保不住了,人家还以为我是咒人家呢,谁会相信啊?”福子也没明白,按理说达公公听见这事儿应该急得不行,理应马上进去禀报太子殿下才是,怎么此时他还在这儿不急不慢的询问自己一些有的没的?达公公在这宫里待的年头比福子的岁数还长,这宫里面发生的事儿,他见的比福子吃过的盐还多,那达公公现在对天宁姐姐的态度是什么意思?福子暗自思量,却没琢磨过味儿到底这是个什么意思。
此时此刻,安明殿门口的那侍卫忽然又一溜烟儿的跑进门去,找到了二皇子殿下道:“二爷,微臣刚才在门外听说了件事儿,准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今天早上流了。”
二皇子殿下立起眉毛,一惊道:“她几时怀上孩子的?”若是余香真的早就怀孕了,她为什么不早告诉自己?若是真的早些说了,他必然会改变策略,何必现在就将莎罗送进宫?
“这臣就不清楚了,储宫来了个叫福公公的,说是达公公的徒弟,一脸颓丧的急着要见太子殿下,说是今天早上发现准太子妃的孩子保不住了。臣刚才进来通传的时候不是听闻太子殿下还在歇息着呢么,就跟达公公说了一声,结果您猜怎么着?达公公出门的时候,一脸慢腾腾的模样,一会功夫问这问那,一点也不着急让太子殿下知道这事儿。”那侍卫心中暗道,什么福公公,不过是储宫门口一个守夜的奴才,还敢瞧不起他?他这便让二皇子将太子殿下叫醒,看到时候那小子还敢不敢说他是没本事。
二皇子听闻此言,伸手一击桌子道:“他想要做什么?你去将太子唤醒,告诉他准太子妃的孩子保不住了,让他赶紧回储宫。”达公公为什么阻拦太子知道这件事情?他不希望保住余香的这个孩子?那么以达公公的位置,他是为了什么?
不过令二皇子没有想到的是,余香竟然怀上了太子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快,时间赶得又这么巧?不早不晚,偏偏是在父皇刚刚赐婚,且又未举行成婚大典仪式的时候怀孕了?凭借二皇子对余香的了解,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还的确是有待商榷。
有了二皇子的话撑腰,那侍卫走起路来更加飞扬跋扈,敲开太子所居内殿的门时,都有几分天地不顾的架势。开门的是储宫的侍卫,同行相见,倒是没有任何亲切感,照样是各为其主的模样。
“太子殿下还在休息,你有什么事情吗?”储宫侍卫道。
“二皇子殿下让我来通传一声,你们家准太子妃的孩子许是保不住了,让太子殿下赶紧回储宫去看看。”侍卫这话若是让二皇子听到,一定会当即削了他的脑袋。所幸,此时此刻二皇子并不在附近。
储宫侍卫一听这话,连忙跑到床榻旁边,跪下高声呼唤太子,生怕多耽误了一刻,这责任就会怨到自己头上来。
“什么事?”太子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掀开床幔,看着侍卫道。
“太子,储宫出事了,准太子妃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侍卫如实回禀道。
太子的宿醉之感尚未彻底清醒,侍卫这一句话落到他的耳朵里便只剩了半句:“你说准太子妃什么?她怎么了?”
一想起余香,太子就觉得头疼,怎么到哪儿都能听见她的名字呢?看来上天注定,这人就是他的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