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奴婢,殿下怎么可能来我这绣梅馆呢?福公公真是说笑。”
“姐姐何必将福子当做外人,太子爷对您是什么心思,咱们这群正殿里的下人都是看得清楚。但福子也想不透为什么您因为安贵妃挨了打,太子爷还会留宿在安贵妃的宫殿,这事儿一想,福子都替您抱不平。”福子这话说的奇奇怪怪的,让余香心里没谱,这小子该不会是来套话的吧。
这宫里的人,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万一这福子是安贵妃的人,派来试探自己的口风怎么办?如果自己就此听信谗言,表现出一副主子模样,保不齐日后还要受罚。祸从口出,她绝对不能再因此犯错。
“福公公,这话你还是别乱讲的好。殿下和安贵妃都是主子,你我不过是奴才,咱们不能议论主子的是非,明白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回去吧,今日的饭菜,天宁在这儿谢过了。”余香福了福身,却见福子一脸惶恐。
“姐姐这是折煞奴才了,哪儿能让你给我行礼啊。这些话奴才都是乱讲,你不听就是了。这就回去了,你好生歇息着。”福子说完这话,便跑走了。
余香回到屋子里夹着饭菜放入口中,却食不知味。她知道此时太子不来,是对的。外面多少双身在暗处的眼睛盯着她呢,若是太子爷此时来了,那岂不是安贵妃那儿又要闹开了。自己跟太子的私情不也就作实了?这对自己而言,又是没有半分好处的事情。
她在心里这么劝慰着自己,可就在此时此刻,她还挺想太子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有伤的缘故,所以头脑就不是很清醒,理智似乎在此刻烟消云散,心里却觉得一个人很孤独。
一个人渴求太多,就会失去太多。她用这个道理劝别人,却劝说不动自己。
这一整日下午,余香就躲在屋子里,一半的时间用来继续琢磨诗词,另一半的时间用来给太子绣那个才出了个大致轮廓的鲤鱼荷包。
见夜色已深,她又重新换了干净衣裤,将换下的脏衣服包成一团,依旧送去了那个地方。
走回绣梅馆的时候,她路过了储宫正殿,望着里面的灯光闪烁,她忽然站住了脚步,许久没走。
福子今夜不轮值,所以正要去休息,恰巧看到余香站在远处,便过去打招呼,“姐姐怎么站在这儿?”
“晚上吃多了,出来遛遛。正殿里亮着灯,太子爷今晚上不是留宿关雎殿吗?这是回来了?”她心里抱有一丝期望,期望太子此刻就在正殿内,她在这儿能远远望他一眼也好。这便证明他并没有留宿在关雎殿,那个夜夜拥抱着她的温暖身躯,并没有在此刻暖别人。
可是,福子却说:“太子爷确实留宿在关雎殿,今晚上王公公守夜,他有彻夜掌灯的习惯,没灭灯。奴才困了,先行一步。”福子笑笑,离开了。
余香那明亮的眼神在这一瞬间暗淡下来,她拖着本就没有多伶俐的步伐往绣梅馆走,眼泪就在这黑夜慢慢滑落,悄无声息。
太子是明媚的太阳,却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太阳。
她能做的,就是变成太子心中的那那弯月亮,不管何时何地,都能跟他并肩同在,站在天上。
她会让自己变得更好,因为她在此刻发觉,她那么想要独占太子的温暖。
这是她能够想到唯一独占太子的方式。
这个念头的出现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此时此刻,她竟然那么想要让太子陪伴她,而不是周子欢?
那自己心里爱着的人,到底是谁?
距离皇上寿宴还有九日,这时间短得让人心慌。宫里宫外都开始忙活了起来,文武百官想着准备什么作为贺礼,后宫的主子们则妄图在这寿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