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朝下栽倒在地上,“哎呦”一声,脖子摔的生疼。
待她将房门拉开,瞧见达公公正站在门口,一脸怨气。
余香也不知道这是吹得哪门子邪风,达公公又是满脸不开心,也不敢乱讲话,规规矩矩道:“达公公找奴婢可是有什么事?”
“青天白日的,总是将屋门锁的严实,也不知道都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太子殿下找你过去,还不赶紧的。”达公公望屋子里瞥了几眼,没看见什么异常,于是冷声说道。
“喏,奴婢知道了。”余香陪着笑脸,跟在达公公身后。她总觉得达公公虽然对她脾气不是很好,可是也没坏过她什么。在她眼中,人不刻意害人,便已经是良善之举了。
走进正殿,见太子穿了一身新的对襟蟒服,暗红色,领口袖边上都滚了金丝,看起来很是正式。那乌发也被金冠束的整齐,与平日那倜傥模样大有不同,此时倒果真是一副皇家风范。
余香低头望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宫婢服装,不需多讲什么,这一件衣服就知道两人之间身份差的多么悬殊。
“奴婢见过殿下。”余香依然施礼,无论跟太子之间发生过什么,人前该是什么身份,她向来不会忘。
“起来吧,你过来,本宫有话问你。”太子的神态倒似心情大好,招手让余香陪同他转去书房。
余香心里嘀咕着,可别是让她认什么字,在宫内装模作样了这么久,她还不想现在被太子发现她是个认字的人。
这是余香第一次来到太子的书房,四处都是黄花梨的摆设,她在翡翠楼里见识过。
书房的正当中悬挂着一张美人图,只见那美人轻纱遮面,足尖轻点,身着白色舞裙,那姿态宛如空中飞燕,美不胜收。
余香在脑子里琢磨着这姿势,想着自己能不能做得出来。估计困难,想要做出这个动作,保不齐要勤加练习。也不知道太子这画的是哪位妃嫔,若真有人能有这般功底,她倒是真心希望能够讨教一番。
“天宁,本宫问你,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太子站在桌子后面,双手背后,一脸雀跃。
余香皱着眉头,绞尽脑汁的琢磨着今儿个到底是什么日子。看着太子脸上的表情,这日子还应当是个好日子。
是谁的生辰?太子跟自己一样,是腊月出生;刘浩是九月份;如若真是哪个嫔妃,他才不会这么上心,还会有什么日子?
皇上准他亲政了?不可能,就算真有此意,皇上也会赶在寿宴之后,哪能在这个节骨眼呢。
什么节日吗?端午节已经过了,鬼节还没到,哪有什么可纪念的?
思虑许久,余香开口道:“奴婢想不出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太子对她挤眉弄眼,提醒她道:“今儿个是六月二十三。”
“是六月二十三,可是什么黄道吉日?有什么特别之处?”余香听这日子有些耳熟,可一时半会还真就没想起来。
她甚至都猜测,今日是不是当年太子迎娶哪个妃嫔的日子,这么让人难以忘怀。
“哎呀,你这脑袋里一天都装了些什么。六月二十三,是你自己的十三岁生辰。”太子微微皱眉,佯作生气。
余香听见这话一愣,她的生辰是在寒冬腊月,不是炎炎夏日啊。
六月二十三……
余香一拍脑门想起来了,这日子是周子欢当年将她送入宫时为她伪造的生辰,这是南宫天宁的生辰之日。
可是,太子怎么会知道?
“本宫问过中黄门的内臣,知道你是今日生辰,琢磨着你入宫后也见不到家人,本宫便帮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