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太子殿下一路尾随她来往关雎殿,此刻正站在门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人一旦沉迷于某一种情感之中,五感便会逐渐变得麻木。若是按照余香以往警惕的性格,别说是太子尾随她一路,只需跟上两步,她便能够察觉。
“微臣不知太子殿下到访,罪无可恕,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医令突如其来的一声问安惊到了余香,她用那双含着泪花的眼睛望向门口,正对上太子不解的目光。
“你怎么也来了。”余香用袖子将泪痕抹了抹,询问道。
这话余香自己觉得没什么,此时见刘浩无大碍,心中高兴,便忘了跟太子称规矩。
这话太子也觉得没什么,余香一贯不守规矩,这也不是头一遭,适应了就好。
可是太医令可没见过这等场面,敢问天下,除了皇上和皇后,哪个胆敢跟太子不用敬语?这侯爷府出来的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来历,竟敢这么放肆?!
“太医平身吧。浩儿这是得了什么病?”太子走到屋内,望着床上躺着的小刘浩,见他抿着唇,沉睡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不烫,心道没有发热,不必担心烧坏了身子,这才放下心来。
太医双手抱拳,恭敬回禀:“回太子,皇长孙只是感了风寒,喝上几碗姜汤,捂点汗就好了,您不必过于担心。”这对于太医而言,是个小毛病,一碗秘制的姜汤下肚,保准明儿个这孩子又活蹦乱跳了。
“风寒?这大热天的,怎么会感染风寒呢?这杯子盖的这么厚,会不会捂坏了呢。”太子蹙眉,伸手掀开刘浩的杯子摸了摸,见整个人都是湿乎乎的,更觉得此办法不妥。天气炎热难耐,大人都觉得熬不过,更何况是个孩子?这盖上一层棉被,还不是要将孩子捂化了。
“这被子不能掀开啊,若是外面吹进来一阵凉风,那冷热交替,皇长孙只怕是病得更厉害。殿下放心,这不是个严重的毛病,指不定是皇长孙年幼贪玩,光着脚在地上行走,着了凉。”
听太医这么说,太子心里嘀咕着,这事儿还真是没准。自己就有个光脚走路的癖好,保不准儿子也遗传。
“安贵妃呢?谁瞧见了?”这孩子生病,为人母的跑哪儿去了?平时若是训斥婢女、妾室的时候,哪儿都瞧见她,这真到自己孩子生病的时候,怎么连个人影也瞧不见?还不抵一个外人着急呢。
想到这儿,他瞥了余香一眼,见她还跪在那儿,脑袋回头盯着自己瞧。
“你蠢不蠢,本宫都让太医起身了,你不知道跟着一并起身?跪着又不嫌疼了?”太子佯作嗔怒,语气却是心疼的。
余香干笑一声,站了起来。也不上前,就站在原地望着刘浩的小模样,心中盼着他能够快一点病好,活蹦乱跳的拉着她的手,唤姐姐。
“回殿下的话,夫人去给小主子熬姜汤了,她说外人熬出来的东西,她不放心。”角落里有个长相不起眼的婢女唯唯诺诺走上前,回答道。
听见这个答案,太子心中多少是舒坦了一点。
病看完了,药方写完了,太医跪安要走,却被余香留了下来。
“太医且慢”,余香说完这话面向太子又一次跪了下来,道:“太子殿下,奴婢有要事跟您禀奏,望您与太医令大人听奴婢一言。”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动不动就跪下……等等,该不会又是乐子中毒身亡的事情?天宁,本宫问你,这事儿你还有完没完?”太子觉得不耐烦,说过不要让她管这闲事,怎么就不听劝呢。
“陛下莫急,听奴婢把话说完。您昨儿晚上只听奴婢说了前半段,所以联系不上真相。今儿早上,奴婢跑去了厨房,了解了故事的后半段。奴婢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