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心中苦笑,其实无需茗薇回避,她也并无什么要隐瞒着她,此刻没有她在身边,竟会觉得有如此强烈的孤独感袭来,让她有些冷。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在软椅上睡了过去,平常青墨若是睡着了,茗薇定会细心的为她盖上被子,甚至点上火炉,让她可以睡得更加安心。
可是此刻茵萃殿只有青墨自己,梦中迷迷糊糊醒过来,冷得下意识抱住了双臂,没有人再给她盖被子。
茗薇是和灵含一同回来的,回到茵萃殿时夜已经黑了,听到她俩的脚步声之后,青墨才从睡梦中醒来。
虽然在软椅上睡了那么久已经腰酸背痛,可这是这段时日以来青墨睡得最为安稳的一觉,像是抛下了所有顾虑,无比放松。
灵含这人向来是不见其人就闻其声,青墨正是被她的大嗓门给吵醒的,从软椅上坐了起来,正好见灵含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青墨姐,真是令人生气,你猜我放在在养心殿遇到了什么?”灵含眉头紧皱着一脸愤怒,可这种愤怒与白天时候那种略带悲哀的神情不同,眼下这生气的表情仅像是面对敌人,而无半点伤心。
青墨一看便知其中深意,也稍稍安心了些,走到茶桩旁坐下,给茗薇递了个眼色后对灵含说道,“怎么,如今还有谁有这样大的本事,竟然能惹你生气?”
她带着微微的笑意,那种镇定与一旁气恼的灵含比起来,当真多了许多长辈的神态。
灵含猛的坐了下来,“青墨姐,你全都猜对了,那个女人的目的,当真是为了毁掉瑶溯宫,然后去与父皇住在一起,方才我去养心殿找父皇,她也在那,而且她的东西也都在那,若不是成心放火,怎可能偏偏留下了她自己的东西幸免于火灾,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可父皇却像是被蒙在鼓里一般,竟对这阴谋不闻不问,反倒让那那女人就在养心殿住了下来,而且……竟然还让皇后替她布置寝殿,这实在太过反常,莫不是那女人有何妖术?是不是轩麟国的妖术?”
她越是越是绘声绘色,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青墨一愣,当真没想到皇上竟能动用皇后去为一个妃子做事,看来这个乙南在他心中当真是个重要人物。
来不及细想其中的缘由,青墨先开口说道,“哪有什么妖术,不过和咱们一样也是个普通人罢了,你的想象力未免太多丰富了些……不过,皇上并不傻,怎会看不出那场火是有心人有意为之,恐怕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她在这方面当然会帮乙南辩解,什么妖术,同是身上流着轩麟国血液的人,即便与乙南有怨怼,也不会将其上升至对轩麟的怀疑上,这一点青墨立场绝对坚定。
可灵含愈发听得糊涂,“若是如此,那为何父皇像是着了魔似的,对那个女人言听计从,我实在想不明白,初识不久的女人,真的有如此大的魅力令人难以忘怀吗?”
青墨淡淡一笑,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感情这种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这句话太过意味深长,既是在说皇上,又像是在说自己。
与戚子风扬……如今回想,竟也不知不觉的走了如此长的一段路,想起初识那日,想起安府那片院子,想起那天一身白衣黑发的他,一切犹如梦境一般。
当初怎知我会如此爱你,爱到我已忘了究竟什么是爱,忘了曾经那个自己是什么模样。
我的眼睛再不愿停留在过去,而是盼望着看向更远的未来。
为你变好,更是变坏,为你变成了另一个不认识的自己,可这一切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只要每日还能在看见你,与你眼神相对,这便是最大的幸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