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仰着头,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青墨好不容易消了的气又被他给激了起来。
旁人在称呼青墨时都是“皇子妃”,唯有路连郢用了“大皇子妃”这四个字。
在宫中三个皇子中,分明唯有千式离一人娶妻,路连郢为何偏偏要单独强调“大”这个字,他是在暗示什么?
青墨真是莫名觉得极其烦躁,路连郢像是什么都明白,却又什么都不说,偶尔放出这几缕暗示,惹得人心烦气躁。
“我不是大皇子妃,你便不再保护我了吗?你保护的究竟是我,还是那个身份?”青墨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吐出这句话。
路连郢则坦然接受她的目光,终于将眼神扬起,“若娘娘不再是大皇子妃,那便也轮不到在下去保护您,可若是娘娘需要,在下定永远在娘娘身边。”
极其意味深长的一番话,让青墨不知如何回话好。
她后悔方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
这样月光照射的黑夜下,与路连郢相对而站,又说着这些奇怪的话,真是让人浑身觉得不适。
青墨立马转过身去,“不论如何,今日还是要谢谢你,及时帮六皇子上了药,及时拦在逃跑的小茹,找到她身上的关键证据,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大皇子殿下身边能有你,是他的幸运,也是我的幸运。”
听完这一句,路连郢眼神一闪,他大概从未想过,青墨竟会在他面前说出这样一番感性的话来。
有了这一句之后,其他所有都不再重要,即便有伤有痛,路连郢都可忍下去。
继续朝着陵正宫走去,路连郢始终距离青墨一米的距离,就在后头默默跟随着。
青墨自顾自走着,不再回头和他有任何的互动,可就在这短短一米的距离中,青墨感受到一种安心的氛围。
她完完全全相信路连郢,有他在的地方,方圆十里内定是安全的,这样的信任既是一种完全的放松,却也是一种危险。
这一边微妙的氛围下,不知发酵着什么后果。
而在另一边,也有很多事在发生。
谁都猜测不到下一步棋会走成什么模样。
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