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说,我是不是非常没用。”天绍齐缩着肩膀坐在那里,声音幽幽穿透这略黑暗的大殿。
青墨吸了口气,从未见过这样颓靡的天绍齐,她试图缓和气氛,重重在天绍齐头顶上敲了一下,“何人允许你叫我姐姐的?叫我皇嫂!”
天绍齐苦笑着摇摇头,“你在我心目中本就是姐姐般的身份啊,你是二哥的女人……”
“胡说八道!”青墨吓得又狠狠打了他一拳,四周看了看确保眼下的环境是安全的,“以后即便是只有你我二人在的场合,也不许说这样的话,宫中眼目众多,你根本猜测不到何时就成了别人盯梢的目标,必须小心听到了吗?”
“是啊,必须小心,二哥总是如此小心的保护着你的安危,可我……再如何小心,竟然也保护不了心爱之人,我真是太无用了!”天绍齐揪着自己的头发,无比懊恼,人生中第一次觉得感受到了彻头彻尾的失败。
那个原本开朗热情对谁都报以真心的天绍齐,此刻如历经沧桑一般变了个人样。
青墨坐了下来,温柔的拍了拍天绍齐的后背,道:“沁妹妹已经回宫了,大皇子殿下将自己身边最信任的姑姑调到了长仪殿,姑姑年长成熟稳重,定能照顾好沁妹妹,你大可放心,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慕希妹妹在陪着她,我会找机会让你俩再见一面,可这见面的前提是,你必须振作起来,我可不想你这幅鬼样子去带给沁妹妹不好的心理暗示,你知道吗?”
这番话并未能让天绍齐缓过来,反倒脸色更加难看,“我哪里还有脸去见她,都怪我不好,自作主张非要弄这家宴,倒将她差点推进了火坑,我怎么那么不争气啊!”
“这不怪你!”青墨又是着急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她真是想一巴掌把这个糊涂家伙给拍醒,但是看他如此可怜的模样,又不忍心下手,只得陪着耐心轻言慢语。
“非但不能怪你,反而还得感谢你,是你救了沁妹妹。”
“什么?”天绍齐扭头看着青墨,一脸迷蒙。
“小茹想要害人之心早有,只不过在等待一个机会,若是今日没有这场家宴,她也会寻找别的时机,那肯定有很大的可能性就在长仪殿内下手,若是在长仪殿内下手,你觉得沁妹妹有可能那么容易脱险吗?恐怕早已经让小茹得手了吧,所以要感谢你,你选择了一个非常好的时间,让我们聚在一起,让我们发现小茹的诡计,救下了沁妹妹。”
青墨眼神中充满了情真意切,每一个字都在表达着真心,并非谎话欺骗安慰天绍齐。
事实本也如此。
可这安慰也没能让天绍齐从悲哀的情绪中跳脱出来,他依旧难受的眼神中全是黯淡,“即便这一次算是我救了她,那未来呢,还有多少次危机摆在前边,我无法救她,我真是太没用,压根保护不了她!”
几乎快要吼了出来,青墨知道,再这样下去,天绍齐不仅情绪会崩溃,可能还会走到另一种误区里去,他会不会……因此反而更想得到某种至高无上的权力,开始贪恋权威的时候,便是与对手为敌的时候。
青墨很怕天绍齐也卷入斗争的深渊中来。
之前仅仅是想通过他的手搅乱现局,可并不想与他为敌啊。
“你能做到的保护,并非在她面前拔剑杀尽敌人,那些事侍卫会做的事,沁妹妹真正需要的,是安慰是陪伴是懂她的心,你看看你这幅一蹶不振的样子,你怎么去安慰她去陪伴她?若是被她看到,她定会瞧不起你!”青墨言辞激烈的扔下这句话,生气的站了起来,“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你是个男人,又是六皇子,手中握着唯一的免罪金牌,若是遇到那么一丁点危机就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那就算是我看错了人,沁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