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的还有一句玩笑话,“怎么,趁我不在之时,说我是个麻烦?”
他似乎听到了青墨方才所说的话,青墨顺着门前的光亮看去,见到千式离的身影缓缓走来,。
她心里咯噔一声,倒不是怕那句听岔了的麻烦二字,而是怕他听到自己口中所叫的那句“千式离”。
与茗薇在一起时,青墨总是随意的,从不说那些敬词,向来直呼其名,本来宫中的拘束已让青墨很是不自在,与信任之人在一起时自然少了那些无所谓的讲究。
可若是被千式离听了去,定是不合时宜的。
还好,千式离并未在意,大步走来时,脸上还带着笑意,“怎么,真把我当成个麻烦了?或是我来的太突然,吓到了你,怎么见到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青墨这才发现,他是独自一人来的,就连那个心腹路连郢也没带在身边,这可有些反常。
来不及多想,青墨换上个笑脸,迎了上去。
“不是殿下来得突然,是我没脸见人,刚梳洗完毕,此刻素面朝天,怕吓到殿下,那倒成了我的罪过了。”
嘴上这么说着,青墨仍旧走到千式离身边,伸手将他身上的长袍脱下来,递给茗薇。
茗薇接过后,识趣的离开,走前不忘将门带上,把一个完完整整的单独空间留给二人。
“你这话中的深意仍旧是在怪我的唐突,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千式离脸上的笑意很是反常,不太像他。
青墨倒了杯茶递给他,道:“殿下突然来我这,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向我宣布?”
“还是你聪明!”千式离眼神中闪烁着赞许,接过茶杯放于桌上,转手便拉起青墨的手,放在手中轻轻摩擦着,“有些话似乎只有对你说才能得到回应,人这一辈子,等得一个知心的人,多么不容易啊。”
他抬头看向青墨,方才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信任。
青墨有些难受,垂了垂睫,“殿下如此高估我,倒让我不知该如何自处的,只是,殿下有话皆可对我说,即便我不明白,也会装作明白一般回应你,绝不让你失望!”
一句开玩笑的话语再度把方才有些伤感的气氛拉了回来。
千式离恢复笑意,把青墨拉到椅子上坐好,异常认真道:“前不久龙湖城被攻下,本就是大喜事一桩,今日傍晚时,又有捷报传来,说整个边疆的所有羌人皆已败退,持续大半年的战役终于结束,不仅父皇长松一口气,我也安心不少,沙场的每一日皆是劳民伤财,战士们生命堪忧,又扰的百姓难以安生,如今终于告一段落,真是南浦之幸啊!”
青墨看得出他眼中的兴奋与得意,她也知道这场战事的确困扰千式离许久,如今传来捷报,也确实值得庆祝之事。
可青墨脑海中闪过一丝焦虑,也不掩饰,直接问出了口,“这战事的胜利,是否也是许家二子的功劳?”
“是,多亏了他们,才使得这场战事打的如此圆满,当真是栋梁之才!”
千式离的欣赏与赞扬溢于言表,或许是真的被这喜事冲昏了头脑,他并未考虑到青墨心中是否会有不适。
青墨心头的确不舒服了几秒,可她很快便把情绪调整了过来,不动声色,抬头看着千式离微笑,“许家又创一功,看来殿下得好好赏赐才是,其实皇后娘娘说得对,许家常年在沙场驰骋,说什么金银珠宝名利地位,与他们而言都毫无意义,倒是许妹妹是掌心的宝,殿下好好待许妹妹,也算能让许家人安心了。”
千式离惊了,随即欣慰,“难得你如此善解人意,我早知道,这事只有你才会懂我的深意,青墨,真是庆幸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