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我先走,你稍后再来。”青墨说完这句后,陷入了沉默,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二人心知肚明,每一次的见面有多么艰难,这一次之后,不知何时能再有这样相互依偎而语的机会。
“嗯,回去时小心一点。”戚子风扬关切的嘱咐到,声音沙哑。
青墨走出竹林时没有回头,脚步干干脆脆,直至见到外头一直等候着的茗薇,她的心里才猛地一动,这才意识到方才那一切是真真切切发生的,而现在这一刻,又是真真切切已经结束了。
茗薇迎上去,“小姐……”
她用眼神询问着。
青墨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就好,茗薇长舒一口气,前几次青墨与戚子风扬见面后总是不太平,二人似乎进入某种魔咒中,见面必吵。
这一次的平和,倒是真有些出乎意料。
二人原路返回,四处皆是一片平静。
茵萃殿的灯已灭了几盏,如霜早已在梦中,并不知外头发生了何事。
唯有晋六还醒着,他一直在等着青墨,见外头有脚步声,立即将门打开,恭敬鞠躬行礼。
一切自然,与平日中无异。
待青墨进屋,那扇大门关上后,茵萃殿恢复平静。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天已微亮,青墨却再无睡意,坐到大堂中央,随手倒了一杯茶,那茶水早已凉透,入口的滋味很是苦涩,青墨咂咂嘴,微微皱眉,说不上哪里不对,有几分心烦意乱。
屋内充满暖意,茗薇帮青墨脱去外套,道:“小姐,睡一会儿吧,万一明儿皇后再度传见,你熬不住的。”
青墨摇摇头,抬起手摊开手心。
那条链子一直攥在手中,此刻在烛灯下看来,链子的颜色愈发通透,青墨盯了它许久,喃喃道,“他说,这是从安府找到的……”
茗薇闻声凑上来,还未看清那链子便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那种惊恐在茗薇身上很少会出现,另青墨也一惊,“有何不妥?”
茗薇先是摇头,随即又点头,最后不知脸上是何种表情,她拼命大口呼着气,才能将心口的那一份焦虑消散去。
“这链子……是太太的……”
“什么?”青墨彻底被吓到,险些将那链子脱手而去,“这是……我母亲的东西?”
茗薇甚至无需再看第二眼,她很是确定,“是,这的确是太太的东西,而且……是从轩麟国带来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挂坠上雕刻着轩麟国的三叶花,那是轩麟的国花,当初太太从轩麟出逃时,身上只带着这链子与那副地图,一路受尽苦难,也从未动过卖掉这两东西的念头,始终带在身上,这链子更是,从生至死,一直跟随着太太……”
青墨拿起链子仔细端详着,的确,那挂坠上雕着的确是一朵花,她从未在南浦见到过这花的品种,若不仔细看,定是察觉不出其中的深意,“你的意思是,母亲去世后,这链子并未随她而去,而是被留在了安宅里?那是谁留下的呢,父亲吗?”
茗薇摇摇头,有些悔意,“从太太去世后,我便没有再见过这链子,也是今日首次见到……至于是谁将其留了下来……恐怕已追究不出根源了吧。”
这是戚子风扬从安府找到的,既然是庭祯随身而带的东西,能记着将它好好收藏之人,唯有安粼光了吧。
想到与此,青墨心头涌上一阵暖意,又略觉心酸。
安粼光对庭祯的感情 ,当真是令人羡慕。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