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大张旗鼓的在与不喜欢之人作对。
青墨坐在椅子上,早已将目光转向另一方,不去接收关于许良娣与皇后的任何事,否则怕自己会撑不下去,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随时可能爆发。
那些关于礼数关于位分高低贵贱的思想,早已不复存在。
即便是在皇后跟前又如何,青墨压根不在意这些。
这一狂妄的念头从脑海中升腾而起,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是从何时变成了这样,从何时起,自己也开始有了与人为敌与人斗争之心?
从何时起?
她也想不明白,微微叹口气,余光瞟见窗外湛蓝的天,思绪突地变得焦虑起来。
许良娣与皇后的对话结束,缓缓走回下边的位子上坐好,若是按位分来排,她本该坐在青墨之后,可仗着皇后的喜爱,竟大胆的坐到了最前头,也是距离皇后最近的位置上。
丝毫不在意后方传来的冷如冰霜的目光。
青墨没说话,但表情中早已透露出想说的一切。
皇后朝下边淡淡扫视一眼,从狄芙手中接过那杯茶,微微抿了一口后放下,她不说话,这大殿内便如乌云笼罩般,寂静一片下不知酝酿着何种波澜壮阔。
这稍有的安静仅维持不到半分钟。
外头有通报声传来,“沁良娣到。”
沁良娣来了?
青墨心中一惊,猛地回头朝门前望去,她怎么回来?是伤口无大碍还是另有别的事发生?
来不及深想,沁良娣已经进了屋。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淡紫色长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很好展现出来。加之脸上的浅浅笑意,丝毫看不出何处有伤。
青墨与慕希皆是疑惑的神情。
唯有许良娣带着某种仇意。
沁良娣脚步很慢,或者说是不知所措,她本就不爱出风头,若是可能的话,恨不得永远躲在背后不成为目光的中心。
可命运偏偏事与愿违,今日的她不得不接受这一挑战。
站在众人灼热不堪的目光前,站在皇后的威严下。
“给皇后娘娘请安。”沁良娣行礼,语气微微有些颤抖。
皇后的目光充满着关切,“平身吧,听青墨讲,你身体不适?这心意哀家收到便是,你只需安心休养,无需特地来这一趟。”
得到旨意,沁良娣仍旧跪着未起身,继续道,“多谢娘娘关怀,早晨服过药后,我的身子已无大碍,能来给娘娘请安,也算是为我自己积攒福报,是我之幸。”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为何沁良娣也能对着皇后说出这样讨好的话来?
莫非人人皆有此能力,一旦被逼到这一地步,便会无师自通?
许良娣看着沁良娣,心中默默种下一颗种子,原来这沁良娣也并非善类,竟利用受伤这一事顺水推舟,晚到一些非但没受惩罚,倒成了这承乾宫中的焦点。
这是多么高明的一招!
各有各的心思,只有沁良娣浑身不自在。
她何尝不想就呆在长仪殿内,不要走这一遭,不说这些违心的话。
可现实哪里由得你任性妄为。
方才那一番话,不过是在来承乾宫的路上,小茹临时教的罢了。
服侍新皇子妃的这群丫鬟全是宫中资质颇深的丫鬟,所有套路了然于心,信手捏来。
教这群如白纸般的主子如何适应后宫的生存法则,简直太容易不过。
沁良娣就坐在青墨身边,侧身与青墨用眼神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