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式离听得有些糊涂,“如何进他们的心?”
青墨淡淡一笑,此刻的她站在千式离身后,倒有几分主事人的姿态,掌控一切,“只要站在他们的位置之上来考虑问题,便是走进了他们的心,要权势要职位很简单,给他们便是。”
话音刚落,千式离苦涩一笑,不免有一丝失望闪过,这道理他怎会不懂,本以为能听到青墨说出些新的东西来,没想到还是这无用之语,他摇摇头,“若能那么简单,我倒也不觉心烦了,可事实怎会如此轻松,朝廷每年播下去的官职有限,不是说给就给的,更何况这批老臣都到了该退下的年纪,若是真给了他们官职,别有用心之人便会以此要挟朝廷,那才当真会天下大乱,万万不可如此去做。”
青墨面不改色,只是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他们在乎的仅是那个名头,并非实质的职位,这职位如何,不都是你来定的吗,给一个虚职,并不计入户籍,无人可查,也能安府老臣之心,不就是一举两得吗?”
随着最后一个音落下,青墨捏肩的手也终于停下来,换做轻柔的拂过。
千式离一怔,万万没想到看来如此没心机的青墨,竟会说出如此阴谋的主意来。
方才对青墨那失望的意见被收回,千式离当真有些被吓到,一瞬间不知该用何种面孔面对青墨才好,他捏着笔的那只手不断向下,触及笔尖,沾染上黑色墨汁也毫无知觉,迟迟没有回应。
青墨不说话,默默站到一旁,给千式离思考的时间。
这个提议太过大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大概是眼下最为有效的方式。
思来想去,千式离狠下心来,重重点头,“青墨你说得对,或许这是最佳解决之法。”
青墨满意一笑,长松一口气,绕到前头来,屈膝行礼,“我在这勤政殿打扰已久,见殿下将玫瑰糕吃下,我心中便也放心了,若是殿下喜欢,明儿我再做些带来,今日我就先回去了。”
她目光淡然,仿佛刚才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从二人吃下玫瑰糕那一刻便停止,直至现在再度接上,一切自然发生,水到渠成。
千式离盯着青墨看了许久,除了那恭敬与平稳之外,看不出别的情绪,千式离突然觉得有些累,莫名袭来的疲惫感,他挥挥手,并不想把话题移开,接着说道,“很多事情当真希望身边能有一个知心人,可以说说话,与慕希谈过不少,可她面对我时总是小心翼翼的,许多话不敢讲,到弄得我也不自在起来。”
说到此,千式离叹气摇头,将目光又移回青墨身上,无比深情,“青墨,如今看来,只有你能懂我。”
可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给他提朝政上的意见之人,除了皇帝外,青墨还是第一个,大概也是唯一一个女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自然在千式离心中有很重的分量。
这话再说便会过了火。
青墨沉了沉心情,继续面不改色,“殿下这话更让我无地自容了,怎么承受得起呢。”
她此刻的冷静真是另千式离又爱又恨,有如此脑子活泛却又恰到好处懂得适可而止的女人在身边,是一件多好的事。
她会在一切达到临界点时及时停住,会在需要出主意时候站出来帮忙解决。
而当这些结束后,她又变作那个娇美的小女人,很多时候不禁会怀疑,究竟眼前看到的这个人,是不是她。
太多面,反而看不懂真心。
“罢了罢了,这些话不说也罢。”千式离眼神一明,强迫自己从负面情绪中脱离出来,再度变得温柔,“青墨,从你入宫后,我仅去过一次茵萃殿……”
这话说的让青墨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