萄,道:“皇上,今日这家宴本是很愉悦的,犯不着为了某些人伤了和气,皇子妃刚入宫,也不懂宫中规矩,改日臣妾亲自去茵萃殿走一遭,教教她便是,皇上无需生气。”
不懂规矩?
青墨更是一头雾水,细细想来,并不觉得方才的自己有说错什么,她偏头看向千式离,似乎在求助。
千式离也看向她,微微点点头,仅是这一下便让青墨心中安稳不少。
“父皇,”千式离起身,朝皇上行了个拱手礼,“这几日没了二弟的帮忙,我的确感到有几分力不从心,之前的奏折虽说已看完,但当真是拿不定主意,若是能有二弟在身边与我商量着,的确能有效很多。”
本是想帮着解围,却不曾想,这一番话竟让皇上怒上加怒,眉心紧拧着,随时会爆发。
连戚子风扬也惊到,万万想不到历来对皇上言听计从的千式离,这是竟会说出如此大胆的一番话来。
青墨不知情,说话无分寸也情有可原,可千式离,为何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忤逆皇上之意?
气氛再度进入一种诡异中去。
皇后刚要开口说话,皇上却突然一个挥手,将所有一切挡了回去。
在场之人连同皇子皇子妃,全都屏住呼吸,不止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
“你这是什么话,”皇上盯着千式离,那眼神严肃的像两道锋利的刀子,“你二弟从小便未过问过政事,他的身份也不便于过多参与政事,朕交给你的奏折你只需一人处理,无论是好或是坏,那也是你的能力,何须找别人来分担!”
最后几个字落音很重,砸在地上轰隆作响。
青墨吓得身子一颤,脑子里嘭的一声,突然开窍。
原来戚子风扬的处境并非如眼之所见那般潇洒,他在宫中的地位本就处于夹缝中,高高在上,却也永远在千式离之下,被压制被防范,随意的一句话,都需思索再三,是否会犯了大忌。
也正是到了此刻,青墨才终于了解,作为二皇子,是决不能涉政的,前朝之事有皇帝与大皇子共同商议,而二皇子,只需终日混迹于后宫,离前朝越远便越是安全。
皇上是思虑极深之人,既然心中早已有了太子的人选,自然是必须保他周全,至于其他人,一旦进犯,便是僭越之罪。
千式离明白这一点,却也想推翻这一切,他欣赏戚子风扬,也了解戚子风扬的能力,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坚持,能改变皇上的想法,能真的将戚子风扬拉入自己的阵营中来,帮着自己的忙一同处理前朝之事。
可他终究还是错了。
皇帝只有一个,太子也是唯一。
决不允许他人僭越。
青墨慌了。
旁的事还好,一旦说到皇位,皇上心中便如锁上一道枷锁,试图打开便是一死。
她有些后悔,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心中充满了心疼。
对戚子风扬的心疼。
以前的埋怨此刻全数化解,青墨终于明白为何戚子风扬总将“夺权”二字在她耳边不断重复。
这不是大胆的野心,而是满身才能无处施展的委屈。
若继续做这不痛不痒的二皇子殿下,戚子风扬这一辈子,大概只能终日花鸟鱼虫混迹女人堆之中,所谓的抱负与雄霸天下的气势便会在这样的日常中消磨干净。
若想有一番成就,夺权,是唯一之路。
青墨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耳边开始出现无数嘈杂的声响,仿佛听见皇后的笑声,听见慕希的嘀咕,听见千式离的温柔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