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之人,我也定不会掏心去对待的,姐姐可放心,我有分寸。”
她那言语中的坚定把青墨吓了一跳,像是突然间生出另一幅面孔来,令人捉摸不透。
青墨脸色发白,呼吸清浅到几乎成了麻木。
倒是慕希越发显得自在,朝门外挥挥手,那个叫芸卉的丫鬟得令,立即往屋里开始搬东西。
大到古董花瓶,小到簪子首饰,多达十几种。
这场面,与那一日千式离给茵萃殿赏赐东西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事若放在大皇子身上,实属正常,可若是放在皇子妃身上,难免显得太夸张,有哗众取宠之嫌。
青墨忙拉住芸卉,朝慕希无奈的笑笑,“妹妹这是将锦华殿也给搬来了吗?我这里什么都不缺,一切都好,妹妹无需担心。”
慕希身上也有一种执拗,不论青墨如此婉拒,她仍旧坚持把所有东西搬进屋内,直到青墨已不可反驳后,才终于停下来。
“姐姐!”慕希拉着青墨的手臂,道,“这些东西都是大皇子殿下给的,可我一个人哪里用得了那么多,思来想去,唯有与姐姐共享,才不算是浪费呀。”
她的声音很甜,清澈如甘泉,无论男女皆会被这声音给打倒,再无反击之力。
青墨也不再拒绝,朝茗薇递了个眼色,让她去将慕希带来的东西分类整理放好。
这两姐妹每一次的碰面都犹如一场看不见头的茶话会,能说个没完。
尤其是在慕希心情很好的时候。
她毫不客气,也不等青墨邀请,自顾自坐了下来,环视着殿内一周后,忍不住感叹道,“还是姐姐这茵萃殿比较舒适,不冷不热,即便只是坐在这里发发呆,也能觉得身心放松,不似我那锦华殿,终日被太阳照射着,白天便罢了,就连这夜里三更天时,也闷热的令人心烦。”
这一句确是实打实的埋怨,慕希耷下的眼角和那声叹气,清晰的表明她有多喜欢茵萃殿,有多嫌弃锦华殿的闷热。
青墨却疑惑不解,“三更天?妹妹连三更天里的气候都如此了解,莫不是又犯了做噩梦的毛病,夜里难以入眠?”
慕希从小就有做噩梦的毛病,半夜常常被吓醒,青墨在林家小住时,正是因为得知慕希夜里需要有人陪,经常会去她房中陪她聊天,等她安然入睡后才离开。
许是因为从小便一个人长大,一个人渡过无数个漫漫长夜,慕希心中尤其害怕孤独,夜越深越静,那份孤独便越是明显。
长久的累积下,这份对孤独的恐惧感,便化作睡梦状态下的恶魔,绕着慕希的心吐着灼人的火焰。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有多少个夜晚,是在惊吓中醒来的。
青墨很是心疼,方才听她如此一说,更是担心不已。
但慕希只是莞尔一笑,看了青墨一眼,那神色中的流光荡漾出的全是幸福,“姐姐放心,我自从入宫后,便很少做噩梦了,大皇子殿下给锦华殿准备了不少进贡的燃香,全是安神作用的,再加上他总来陪我,我也就不害怕夜晚了……”
说到此,慕希脸颊上飞上一片粉红,羞涩的低了低头,将后一句话咽了回去。
青墨此刻的笑却是苦涩的,她不知慕希已将自己全心投入进皇子妃这一角色中,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两人的神情都有一丝复杂。
慕希先发现青墨的沉重,刚想说话,青墨却极其快速的将那心事埋藏了起来,换做笑脸,看向慕希,恰如打趣儿似的说道,“看妹妹这模样,是已经被咱们的大皇子殿下给吃定了呀,你如今是无比享受着皇子妃的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