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将那幅画牢牢抱在怀中,别的能忘,这个不能忘。
慕希虽有不舍,却也懂得分寸。
二人就此分开。
本只是原路返回,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天已黑透,青墨心中又有别的事堵着,顾不上盯着脚下的路。
明明觉得在朝茵萃殿那边走,等她好不容易将脑海中的思绪理清,再次抬头之时,却发现四周的环境如此陌生。
好像来到了小河边,另一侧则是树林,黑夜中发出黑暗的光,很是吓人。
青墨是从不信鬼神的,此刻却免不得有些心惊,她转身朝另一侧看去,那河水似乎也非善类,淅淅沥沥的流动声在静谧的黑夜中尤为刺耳。
这是怎么回事,究竟走到哪里来了?
青墨下意识的将那幅画抱紧了些,觉得四周扑面而来的气息都如此冷暗。
前后都是路,可是该往哪里走?
青墨正犹豫着,刚迈出一步去,突然眼前亮起一阵光,隐隐绰绰闪现,初亮起时刺得青墨有些睁不开眼。
不到一秒,那光点渐渐扩大,时明时暗的从河上飘来,浩浩荡荡好几艘船数十人在上头,声势浩大的仿佛要经历一场战役。
那一刻,青墨觉得身子无比沉重,无限下坠,想立即离开,却移不开脚步。
那边的光是金色的,能弄出如此大动静的人,除了千式离,还有别人吗?
果真,最前头那艘船越来越近,船头站着一个人,气宇不凡,即便是在黑暗中,也散发着王者之气。
光线不亮,看面目或许无法确定此人是谁,但有一特征却独一无二。
他的右腿显然是无力的,整个身子的重量皆压在左腿上。
就是千式离,青墨已万分确定。
这个点从那头过来,又选择穿河而过,这条路线显然是最近的一条,他是要去锦华殿吧。
四周皆是黑暗的,可那光照过来就能把青墨映的无比耀眼。
若是被千式离撞见,正宣称在病中的皇子妃,黑夜中独自一人在外头游荡,怀中还抱着二皇子的画像。
这真是纵使有千张嘴也解释不清的误会。
万万不可被千式离发现。
可脑子里越是想着要逃离,青墨的脚便越是沉重,仿佛地上生出一只手来将她牢牢抓住似的,动弹不得。
眼见着那边的船已经靠岸,不到两分钟千式离便会下船,到那时,青墨当真是完全暴露于他的眼下,再逃就已来不及。
正当着千钧一发之际,青墨的身子朝后一倒,险些要摔倒。
可一双有力的手掌立即扶住她,反手拉住她的手臂,一瞬间,将她拉进更深的黑暗中去。
消失在那河岸投来的光聚成的光点里。
此刻,千式离上岸,一切无异样。
青墨吓得几乎快说不出话来,手臂上渐渐吃痛,那人却迟迟不放手,一直将她带到另一片辉煌光亮中。
青墨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却听得耳边有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你还不走,莫不是想呆在那里引起大哥的注意?别想啦,即便你长得略有几分姿色,也别试图用这种方式吸引大哥,他不吃这一套,这皇子妃的采选早已结束,你若是想入选,只得等以后啦!”
青墨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人将自己当作不要脸的想要勾引千式离的姑娘了。
她哭笑不得,也终于敢抬眼看此人。
这一看不得了,青墨心头一动。
这人的长相,与戚子风扬也有些相似,尤其是眉心那份坚毅,简直如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