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明显缓和了些,大概当想起来自己还未将客人请进屋,他侧了侧身,给青墨让出一条路来,道:“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二人进门时,大伯还不放心的回头,确认后头无人跟踪后,才松了口气,与青墨一同进屋。
从青琏到他家住下的那一日起,大伯每时每刻都过的胆颤心惊,不仅嘱咐府内的所有人,不能让陌生人进府,他自己更是时刻注意着身旁的异样,有人稍微离他近了些,他都觉得那是仇家报复来了。
这个青琏,在他心中犹如一个定时炸弹。
就连进了屋后,大伯口中的埋怨也一直未停,“青琏就在西厢住着,整日就在房内不出来,我只需负责一日三餐,别的倒也不费心,她算是给我省心了吧,只是这省心啊,不知后头又有多大的麻烦等着呢。”
青墨仍旧只得陪着微笑,“大伯放心,我今日便是来接姐姐走的。”
“什么?接她走?你们安府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大伯立即停住脚步,双眼放光像是看到某种宝藏一般。
“安府……算是解决了吧。”青墨囫囵搪塞过去。
这大伯家并不算太富裕,府内全是木房,屋顶的瓦片也破旧到摇摇欲坠。
见着这一番场面,青墨心中有些心酸,一来是为这大伯,本是亲戚,却过的如此落魄,安粼光也从未接济过他,二来则是也心疼青琏,本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却突然置于这委屈的境地,对她来说,该有多么不容易。
终于还是走到厢房门前,大伯朝里头指了指,“去吧,我替你们把门。”
他仍然还是谨慎的,叹口气后转身走了。
那厢房的门是紧闭的,果然如大伯说的那样,青琏几乎将自己锁的隔离整个世界。
青墨上前敲门时,特地大声叫了一句,“姐姐。”
有些出乎意料,在青墨刚抬手准备敲第三下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两张有几分相似的面孔相对,感伤,激动,全都漫了上来。
青琏很是惊讶,“青墨?你怎么会来?”
青墨声音有些哑,“姐姐,好久不见……”
眼前的青琏好似瘦了些,可模样却愈发娇俏,奇怪,她似乎过的还不错。
二人以前有过无数过节,此刻却显得惺惺相惜,仿佛以前的一切都成了上辈子的事,而如今,我们仍旧是姐妹,流着相同血液的姐妹。
青琏还是不明白,问:“妹妹为何突然出现在这?爹爹不是说过,咱们互相间不要联系的吗?”
青墨脸上一阵阵发白,不愿将安府遇到的这一切告诉青琏,她当下只有一个盼望,让青琏安安心心嫁出去,别再管安府之事。
只是这话太难开口,青墨犹豫许久,憋得脸色一直变化,太引人怀疑。
青琏猛地起身,惊恐问道:“是否是爹爹出事了?我娘呢?她如今好吗?”
刚问出口,青琏随即沮丧起来,“你同我一样在这漠城,应该也不知那方的事情,说来也是我们罪有应得吧……”
不知这自责从何而来,青琏显得很是落寞。
从到这大伯家之后,很多事情在她脑海中匆匆过一遍,她早已看淡财富,看透生死,觉得以前的自己是多么幼稚,竟为了些虚妄的东西争夺到自家人伤痕累累。
如今,只剩自己,连母亲也无法陪伴左右。
活该是报应吧。
“不不不,姐姐,话不能这么讲。”青墨连忙解释,她这一趟若是把青琏给弄抑郁了,那才当真成了罪过。
青墨再次与青琏面对面,见那曾经嚣张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