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夫妻,这感觉啊……就像是被出卖,被放逐,没有自我……”
未曾料到,他竟有这样的想法。
这番话也勾起戚子风扬心中那复杂的情感,他长叹一口气,道:“能出去又如何,不过是为自己徒增心伤罢了,一个普通的民间女子,想要嫁入这宫墙几乎不可能,要成为皇妃或太子妃,更是天方夜谭,索性如哥哥这样,不看不接触,更得一个解脱。”
这两个千万人羡慕之人,竟在此刻有了同样的感慨。
感情,是人生最难捱之事。
一阵无声的沉默,头顶有鸟儿飞过,吱呀叫声声声刺耳。
宫内宫外有喜有悲,有乐有伤。
南浦国这一片土地上,日日发生着大事小事,一路璀璨的烛光,一些点燃,一些熄灭。
安粼光在门前焦虑的踱来踱去,不停探头朝外张望,仍旧见不到百里的影子。
寄于他人屋檐下,做何事都束手束脚,可他今日也顾不上那么多礼数,挡在门前不躲让。
百里天未亮便出门了,他去找林家的信使打探青墨的消息,这信使常年行走于各城之间,眼目众多,打探消息之事他们最是拿手。
等待的光阴最是煎熬。
时间越往前走,安粼光心中便越是焦灼,以至于当看到远处终于有人如个小点般朝这边移动时,他激动的险些从台阶上跌落下去。
百里很快便站到眼前,只是那面部表情并不舒展,眉眼皱成一团,开口便让安粼光眼前一晕,“老爷……信使那边得到的消息是……林老爷……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这是何意?”安粼光扶住门框,手臂不住的颤抖。
“意思就是……林老爷并不在府内,找不到他,信使们仅是这么来报的。”
百里音量越来越小,他的心,比安粼光更要痛苦万分。
那信使只认识林老爷一人,向来传话都是与他接触,前一次任务中与百里安粼光相视,今日才肯为其跑腿。
林老爷早在几日前便动身前往塞外了,今日自然是联络不上。
那信使如此回报给百里,百里却想到了另一条路上去。
他与安粼光面对面站在那门前,无人说话,空气中似乎都是冰冷的寒意,冻得人连心口也变得僵硬。
安粼光周身如针刺般疼痛,他猛地回头,语气严厉道:“青泓呢?又去了哪里?”
百里摇摇头,已是麻木不堪。
不能再等了!
联系不上林老爷,无法确定青墨的安危,百里与安粼光就如黑暗中乱撞的动物,焦头烂额之际,没有一丝头绪。
良久,安粼光狠狠一拍大腿,下定决心,道:“走,回漠城!”
百里大惊,望向安粼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之情。
漠城如今有多危险,百里或许还不知,他直到今日,对安府发生的所有事仍旧是云里雾里。
可安粼光很清楚,这一次的冒险,恐怕会有去无回。
那又如何?为了能救出青墨,安粼光死也甘愿!
他俩快速打包行李,即刻出发。
此时的林家,依旧是一片宁静。
慕希在画画,青墨坐在一旁静静看书,二人不说话,但那默契,超越一切言语。
突然间,慕希一声不大的叫声打破这沉静。
她向来是端庄的,在林老爷的严苛要求下,从不会大声说话,即便方才很想释放情绪,也只是一声轻微的叫喊声。
像是刻意压抑着,听来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