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已是非常不易,也足以见她的真心。
青墨并不怀疑,从她一提起青泓就闪着光的眸子来看,确是真心实意。
“那好,我若是我告诉你,我能帮你名正言顺的成为大哥的人,而不是如眼下这般偷偷摸摸,你可愿意?”青墨看向她,眼光一闪,如一道流星划过。
缚灵被这话吓得脚下一滑,险些跌倒。
“小姐……你可是认真的?我……我何德何能,实在是不敢当啊!”
这个受尽各种折磨从不敢奢望一份幸福的缚灵,当下只剩下短促的呼吸,和大喜大惊之后的茫然。
而青墨是冷静的,静得没有任何表情,冷如一汪还未完全融化的冰与水。
“既然我已开口,当然是认真的话,只是,大哥毕竟是安府的少爷,你应该知晓与其之间的差距,若是我直接去像爹爹讨一份特赦,恐怕非但得不到认可,还会将爹爹对我的那份信任,也碾碎了去,所以,咱们只能另想办法。”青墨淡淡说着。
缚灵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事,自然是只得听从青墨的每一句,周身透着光,“我都听小姐的。”
青墨紧蹙的眉头终于有了些许舒展,看上去也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心里安慰,她朝茗薇递过去一个眼色,茗薇立即明白,将手中的东西交到青墨手上。
牺牲数人性命,传递多人之手,只为有朝一日实现其真正的价值。
青墨手指摩擦着那把钥匙,长时间压在箱子底下,原本黄铜的材质如今有些发黑,那颜色不纯正,反倒有几分骇人。
她抬头,目光与缚灵交视,道:“你讲这个交给大哥,告诉他,若想与你长相厮守,就必须成为安府的掌事人。”
缚灵一脸疑惑,并不能完全理解青墨的言语,“这……”
“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他,他会明白的。”青墨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觉得整个脑袋嘭嘭嘭疼的厉害。
缚灵听命出门,将那把钥匙当作比自己性命还要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藏于怀中,朝青泓厢房走去。
路过青梅房间时,也目不斜视。
她看不见别人,却被有心人看在了眼中。
青梅见她晃过的身影,嘴角一扬,此前所有压力在这一刻均有所释放,离目标已是越来越近。
这边的青墨心情却始终没法轻松下来,背靠椅背,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椅子上,唯有如此才能支撑起自己的身子。
茗薇细心的把门关上,走到青墨身后,轻轻帮她捏肩,道:“小姐既然如此忧心忡忡,又何必答应二小姐这个计划呢?”
茗薇是明白人,看得透青墨所有喜怒哀乐,也能恰到好处的帮她分忧。
青墨反手握住茗薇停留在她肩上的手,道:“若是计划万无一失,倒也不是不可一试,你是明白我的,当下我最担心之事,便是安府的安危,若大哥这能扛起这个重担来,说不定……说不定……能制止爹爹继续与天齐的交易,说不定……就能将此事隐瞒过去。”
她始终还是太过理想主义,这说辞别说要说服茗薇,就连她自己都信不过。
只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机率,她也愿意去试。
若这事能成功,又能让青泓与缚灵心怀感恩之心,彻底成为自己的人,那岂不是一箭双雕再好不过。
可这人生啊,哪有那么心想事成一帆风顺。
砰的一声闷响。
将深思中青墨惊起,她瞪大眼睛四处寻找那声音的来源,背后一阵寒意激起。
这声虽大,却似距离很远,不在厢房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