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钱由我来付。”
小二一脸似笑非笑,语带尴尬,“姑娘,你怎么不早说呢,要是早知道是你的朋友,我八抬大轿也要将他抬进店里啊。”
这话音刚落,小二立即上前搭手,嘴里招呼着:“贵宾里边请,一位!”
事情解决,再无热闹可看,路人纷纷四下散去,方才还热闹的门口瞬间冷清,仿佛并未发生过任何事。
青墨与那男子相对而坐,面前一碗面早已凉透,粘在一起附着着,让青墨也没了胃口。
她看向那男子,他眉头微蹙,一双凤眼微挑,下颌的弧度硬朗,冷漠的模样倒也是个绝色。
青墨看着竟忘了移眼,直到他开口,“混蛋!”
如此激烈气恼一句,直接将青墨吓得筷子掉落在地。
这还不算完,他薄唇颤抖,继续怒道:“想不到这漠城竟有如此欺人太甚之人,付不出钱来竟不让入店,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仗势欺人毫无同情心,这样的风气若是传播开,这南浦国岂不要亡!”
他愤慨,眼里喷出的火像是要讲这店整个烧成灰烬。
看来这人不仅倔强,还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难道在他心中,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只能是心怀天下充满大爱扶弱济贫的吗?
青墨抬手遮住自己的笑脸,道:“看公子的打扮定是富家子弟,举手投足间又满满的礼数,既是明理之人,又何必要与这店小二计较呢?做生意之人,本就看中钱财利益,无可厚非。”
那男子皱皱眉,像是突然醒悟般,才发现眼前还有个青墨的存在,他朝青墨拱拱手,“还未感谢姑娘方才的出手相救,待会儿我将面钱双倍奉还。”
恰好,此时小二将面条端上来,言语还是如此抑扬顿挫,“来嘞,面条一碗,客官慢用!”
青墨将面条推到男子面前,又贴心的递给他一双筷子,道:“几文钱而已,不用挂在心上,今日遇见也算是缘分,把我当作朋友就好。”
不知为何,大概是这男子身上那一丝似曾相识的亲切感,让青墨完全放下戒备,并不设防,倒像是真的老友一般坦然对待。
这男子执筷姿势很是优雅,把面条当作山珍海味一般,细细品了一口,细嚼慢咽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直到把第一口咽下后,才缓缓道:“姑娘,冒昧问一句,你可是漠城人?”
“是,我就住在这附近。”青墨回答。
那男子看向她,又问:“那你可否给我说说,这漠城……百姓过的如何,民心是否安定,商铺是否富饶。”
青墨一愣,这人真是奇怪,竟还心系天下关心起百姓的生活来了,如此忧国忧民,难不成是官家人?
她多了一份警惕,看着对面那双闪烁变换的眸子,道:“漠城是南浦国的都城,北岩南漠,漠城百姓的生活历来安乐,过几日是乡庆,若是公子多停留一段时间,便能亲身感受一下漠城的兴旺。”
这话让男子精神一振,眉目如画,眼神中多了几分期盼:“依你之意,漠城百姓皆是阖家富庶,并无疾苦之人?”
这人真有意思!
青墨换了个姿势,微笑看他,“这世间万千人,生老病死,富裕或贫穷都是常态,谁会经历怎样的人生,只有天知道,怎可能事事顺遂人人富贵呢,漠城有多少达官贵人,就有多少平民百姓,有人天天鱼肉,也定有人日日吃糠,你放眼望去,在不少生意鼎沸的铺子前,也不乏拿着破碗讨饭的苦命人,天堂地狱一线之差,这本就是常态。”
如此一番话,如光耀大地,将眼前一切照的清明透彻,这男子拿着筷子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似在思索,眉头皱起又舒展开,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