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地上那被光拉长的倒影,张牙舞爪,却成黑色,如沉默的魔鬼。
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缚灵除了照做,没有第二条路。
这场谈话太久,日头朝西去了,温度渐渐升高,人也有些疲乏。
可气温还是冷的,这样的天气最易让人恼怒。
回到房中后的青墨,心底烦躁得很,方才把缚灵留下,是猜到青琏一定会再给她下命令,她已经猜到这两人的心,给她们留出机会和时间来。
可是,这不是生生的把缚灵推进火坑吗,她并没有错,何辜要被夹在这斗争中,两头皆是剑,转向哪都是死。
而青墨的靶心本不在缚灵,她甚至不愿意和青琏斗,当下最要紧之事,是如何将安粼光通敌卖国之事隐埋过去,可偏偏青琏不依不休非要把青墨逼到墙角,不闹到双方出手不罢休。
这真是让人头疼。
青墨揉了揉太阳穴,微闭着眼睛,痛苦万分。
茗薇见状,将手掌置于青墨后背之上,她的手心很暖,一直暖流在青墨身子里流窜而过,茗薇的声音同样暖意渐浓,“小姐,如今的局势已容不得咱们做选择,兵来将挡显然不是万全之策,恐怕得先人一步出击,否则一直被困在这牢笼内,还不等达到目的,已被别人的乱箭给射死,那样岂不太过憋屈。”
下一句,则变得有些阴沉,像是寒冬里彻骨凉的水,“既要如此,那便不能再瞻前顾后手慈心善。”
茗薇总是能在青墨摇摆不定时给她最直接的当头一棒,让她认清现实。
是啊,以前踏出那一步,就是从光明走入黑暗,便再也不可能将脚收回。
从决定把红麝簪子送到缚灵手中那一刻起,这一枚棋子,便定了性。
“我们……”
青墨下半句还在口中,门口的光已被一个人影挡住。
缚灵回来了。
她双手缠绕着垂下,看上去有几分局促,声音也是颤抖的,“小姐,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点。”
除了做饭外,缚灵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何长处可以取得青墨的信任。
她的手上还有伤,即便是青墨刚下了决定,也不会如此残忍。
“不饿,来,过来坐。”青墨朝缚灵招招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缚灵垂下的眼睫中有一丝紧张,青墨盯着她看了许久,这个刚过十五的少女,眼角竟有了丝丝皱纹。
青墨这一声叹气中含着无尽的感慨与无奈。
四下无话。
最终还是缚灵先开了口,桌旁的火炉热热的烧着,将她的脸也熏得红了一块,也好,能掩饰内心的慌乱。
“小姐,你近日可有见过戚公子?”
这话和安粼光问的一样。
可安粼光是无意提起,缚灵恐怕就是有心了。
青墨抬眼,明亮的屋内有黑光闪过,大脑在这一时刻转的飞快,青琏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为何会提及戚子风扬,为何会让缚灵来试探。
见青墨不回答,缚灵有些心虚,补充了一句,“我是想……之前他救过我一命,我却一直未能报答,若是有机会能再相见,起码能当面说一句感谢。”
她也是聪明的,不显山不露水将危险化解。
若对面坐着的不是青墨,或许她能蒙混过关。
可如今……
青墨含笑,伸手拨开缚灵眼前的刘海,开玩笑似的,“看来姑娘大了,总是留不住的,你不用蒙我,我知道,你是对戚公子动心了吧,也难怪,他如此潇洒帅气,总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