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警察还是秃瓢们,齐齐倒吸了口凉气!
碎掉的枪管、半个枪身、折断的撞针、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小零件,静静地躺在看守所空旷的瓷砖地面上,映衬着白砖,异常显眼。
钢铁做成的手枪,竟然无声无息地破碎了!
等持枪的犯人发觉不对,低头一看,登时吓得肝胆俱裂!
持枪的手里,仅仅剩下一个干巴巴的枪柄,扳机以上部件,已经不翼而飞,只留下仿佛被熔断般的光滑金属断茬。
“我的枪!”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大吼一声,没等吼完,肋部巨大疼痛猛然袭来,一股鲜血狂飙而出,喷了旁边犯人一头一脸。
带着满眼的不甘,他握着残枪,仰面重重倒地。
枪没了!
团结一心向前推的秃瓢们,瞬间便乱了,疯狂嘶吼,立刻炸营。
龙江拍倒后面骂人犯人,拇指微动,少商枪汹涌而出,左右犯人一个肚子中枪,一个脖子挨扎,松开了紧抓不放的双手,应声而倒。
“别动!抱头蹲下,谁动我打死谁!”龙江挺身前立,蓦然大吼。
这一嗓子,把三四十号人全惊炸了。
几个反应快的,抓住壁纸刀和牙刷柄来抢昏迷警察,刚要下手,身体便是一个透明小窟窿,红色血液飞射而出,立刻仰头倒地,痛得死来活去。
后面一些人不明所以的,还在向先拥着,却被折返人流,冲的乱七八糟。
“快跑啊。”
“咋的啦?”
“滚蛋,别挡道!”
犯人们你推我搡,倒了一片。
机灵些的,趁机拔腿向两边值班室跑,可没等跑几步,便见到一副毕生难忘的恐怖画面:
一个又一个犯人,跑着跑着,身体便是一软,莫名其妙被开了血洞,或大或小,鲜血狂喷。
那些个突然而来的伤口,出现得完全没有征兆,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就这么好好的皮肉,突然炸开,然后血流飞溅。
人群大乱,狼奔豕突,哭爹叫娘,胡乱冲撞。
看守区走廊,便如一副活活地狱场景:有倒地捂着伤口翻滚的,有莫名其妙受伤疯狂嘶吼的,还有开了好多血洞已经昏迷的,被吓傻了蹲在走廊墙角瑟瑟发抖的,场面混乱不堪!
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被犯人们大小便腥臭味,形成了一股浓浓的古怪气味,氤氲在走廊里,令人作呕。
混乱不堪的队伍中,只有最前面一个黑脸白牙的少年,昂然而立,岿然不动。
他穿着随风飘飘的大裤衩,趿拉着残破的旧拖鞋,光着俩个干瘦的膀子,叉腰而立,对着一群犯人横眉立目,戟指大骂:
“王八蛋,敢骂我妈,干死你!”
“你麻痹,有种别跑!"
“完犊子玩意,给我躺下!”
……
骂声如魔咒,每骂一声,手臂都要挥动一次,随之而来的,便是要倒下几个浑身冒血的倒霉秃瓢。
不到一分钟,除了极少数逃进监舍里的,满场三四十人,竟然没有一个是站着的,全部倒地。
龙江大发神威,凭借一已之力,弄碎了手枪,点倒了数十名犯人,一切发生在不到一分钟之内,把一门之隔的警察们都看傻了。
前一秒还是生死攸关的人质危机,转眼间便是天地逆转大翻盘。
折转之快,变化之急,事情之奇,令全部干警瞬间当机。
直到耳边传来洪刚上校一声大吼:
“全体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