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翻了翻档案后面的学习成绩记录单,看了几眼,扔一边就不再看了,上面的成绩就是四个字:惨不忍睹。
这是一份标准的学渣、社会小混子和不良小青年的在校档案记录。
他的任务就是从这个小坏蛋身上掏出东西,找出罪证,进而梳理出犯罪嫌疑人的蛛丝马迹。
沈半天有点失望,任务太没挑战性了。
他坐在主审的位置上沉思着,没有发话,任凭旁边柳原市局预审科两个小年轻小胡和小侯,咋咋呼呼地询问。
“年龄?”
“18”
“姓名?”
“龙江。”
……
外表看龙江就是个晒得黝黑的学生仔,一脸阳光,普普通通,根本不像一个重案嫌疑人。
如果说把他和发生在柳原的系列伤害、亡人案件联系到一起,实在有点勉强。
不过很多犯罪嫌疑人外表是看不出什么的,温温柔柔的一个小姑娘,有可能是一起碎尸案的主谋,蔫了吧唧的一个小伙子,有可能是刚刚杀了同寝同学的凶手。所以,犯罪这门学问,永远不要以貌取人。
仔细观察还是稍有不同。
怎么说呢,就是,镇定,冷静,被上了脚镣都不哭不闹,手腕上的铐子被杀到最后一扣了,也不吱声。
沈半天仔细观察着龙江的同时,龙江也在仔细看着他。
旁边那两个一脸凶相的年轻警察,龙江真没仔细看,因为他发现那两个警察和别的警察没什么不同,黑白善恶条都差不多,说坏人也是,好人也行,好坏参半,辉光颜色灰不拉几,带着点点绿色和蓝色,显然好事坏事都没少干。
可中间这位却是十分与众不同。
怎么说呢?年龄很大,头发黑白斑驳,头上辉光十分奇特,光芒奇特,样子也很奇特。
代表奸诈的绿色、精神病状态的褐色、权力欲望的黄色、正义的青色、病态的灰色、狂热的红色,一应俱全,统统交织在一起,就像一个帽子,严严实实扣到脑袋上。
对比辉光来讲,长相就完全不重要了。
沈半天长相十分平凡,属于那种扔到人堆里,立刻不见踪影的那种,普通到别人根本不想去看第二眼。
他虽然没有抬头,但是辉光统统转向龙江这边,显然这人在用心研究龙江。
龙江看了善恶,吓了一跳,善条三万多,恶条四万多,尼玛这坏事好事真心没少干啊。
正看的入神,警察小侯不干了,问了五六分钟了,龙江都没搭理,他猛然提高的声音:
“我问你,8月12号的上午,你干什么去了?”
龙江翻了翻眼睛,沉默。
小胡发话了:
“老实交代吧,别耽误你上学,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关你几个月,你的大学学籍就作废了,你不想辛辛苦苦考上大学被开除吧?”
俩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审讯人员之间惯用的标准配合伎俩。
龙江抬了眼皮,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依旧没开口。
开玩笑,不去就不去,国安老谷头的研究生你哥都没稀得搭理呢。
小侯再要发问,被沈半天看了一眼,制止了。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非得自己出马了,这小子年纪轻,但是冷静老练,看样子是进来过啊,警惕性很强,表情冷静,带点蔑视,看来要么是有所依仗,要么是压根就是没看得起警方啊。
对于这样的人,普通的吓唬、言语讹诈基本没有用,要做的事情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