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明白,他这一次就是一锤子买卖,别说能不能从大汉再运些货物来,失去了苏任的护卫庇护,他们还能不能从河西走廊活着走出去都不敢保证。
洪城没了货物,苏任手下的那些商贾却卖不出去,如此两极的状况以前商贾们不敢逾越。但是,当骆驼客将一只粗瓷碗的价格喊道一个金币的时候,无论是这些骆驼客还是鄯善国的商贾们就再也坐不住了。已经有人和老王私下里联系过,而且也偷偷卖出了一些,只可惜还有更多积压。
当鄯善国的大商贾们第三次私下找到老王的时候,老王叹了口气:“诸位,不是在下不愿意将货物卖给你们,而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昨日税吏专门去了我们住的地方,将所有的货物全部清点,他说今后这样的事情还会继续,如果发现我的货物少一件,就按照你们鄯善国的法律,制我们不尊王命之罪,这可是要杀头的!”
“王掌柜,我愿意出三倍的价钱。”
“我愿意出五倍!”
老王依旧叹了口气:“钱谁不爱,可是命怎么办?只要你们要求你们的国王放开,别说这些货物,我现在就派人回汉地继续运货!但是,话说回来,这一次在下和这十几位朋友的货物都要损失殆尽了,却还没有回本,这样的事情做一次就是了,长做赔不起!”
“是何人要国王下这样的乱命?”坐在人群后方的一个西域人突然问道。
老王呼的站起身:“这位朋友说的好,可我们是汉人,在鄯善国一没有亲朋,二没有根基,一个税吏就敢在我面前大喊大叫,国王恐怕更不会听我的,所以,此事还是得落在诸位身上。”
“我们这就去找国王抗议!”
有一人呼喊,立刻就有人跟风,三五句之后,整间房间里几乎要到了爆炸的边沿。西域人的性情和戈壁滩一样广阔而带有棱角,所有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都很好解决,只要团结一群人无论是城主还是国王都没有胆量和他们抗衡。这也是西域的特点,谁的身后站的人多自然就会有更大的话语权。
喝着茶看着群情激愤的鄯善国商贾们出门而去,孙掌柜皱起眉头:“王兄,这样做真不会出事吗?万一这鄯善国王真要杀人,这些商贾们可凶多吉少。”
老王微微一笑:“放心,不会的!鄯善国王就是再蠢也不会杀了这些商贾,看见没有这些人才是千泥城最大的势力,西域这些国家无论是种地还是放牧都不行,做买卖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商贾在西域就和农夫在我们大汉一样,当天下多一半的农夫谋反,你觉得咱们的陛下会如何做?”
孙掌柜想了想:“还真没有好办法,除了妥协别无他法!可……”
“没事,鄯善国王就算是在糊涂再被某些人控制也不会胡来,即便是墨聪和邵翁这些人也是如此,一旦将鄯善国的富人逼急了,鄯善国里灭国也就不远了。”
“可,万一……”
“呵呵!”老王将孙掌柜面前的茶水推到孙掌柜面前:“尝尝,这可是年前最好的炒茶,还是苏先生送我的,就这么一点,早知道今日就不拿出来,这么好的东西招呼这些家伙实在可惜,苏先生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墨聪和邵翁都是这样,西域人死再多又有什么关系?”
浩浩荡荡的队伍还在不断壮大,从桂福楼走到王宫门前,原本只有三四十人的队伍已经变成了上百人。最多的自然是商贾,当然也包括远来的骆驼客。有些人是跟着去看热闹,有些人也想从这一次和国王的谈判中分一杯羹。
鄯善国的王宫本来就不怎么金碧辉煌,只不过比别的人家稍微高了那么一点。千泥城也不是什么大成,一条街也就几十步长,三转两转,等巡逻的军兵和公人发现的时候,商贾们已经到了皇宫外。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