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舒一直没说话,从所有人的话语中能听出来,没有人同意苏任的做法,甚至于冷峻都开口反对。叽叽喳喳说了好办点,苏任沉默静静的听着。
“咳!”忽然,董仲舒咳嗽一声,扫视了众人一眼,放下手里的茶杯:“依我看,按先后顺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闻道有先后,能第一时间理解陛下意思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他日乘风而起谁也说不定,就拿隆虑候来说,宫里已经有消息出来,太皇太后亲自下令将来堂邑候的爵位会留给他!”
“老夫思量了一下,按照先后顺序安排人名,没有问题,只要我们不提及他们的爵位和官职就好,这样也可以避免因为爵位和官职的问题,引起那些人的不愤,苏议郎你觉得呢?”
苏任嘿嘿笑道:“董先生所言小子不敢违拗,就这么办!”
文党还要再说什么,董仲舒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个老头起身走了。司马相如紧皱眉头,话虽然说的没问题,可事情到了眼前谁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万一有人闹将起来,苏任能不能顶住不知道,他司马相如肯定顶不住。但是,苏任已经拍板,那就得按照他说的办。
短短十五日,十个石匠没日没夜的赶工,总算将功德碑弄了出来。团龙的碑头,修长的碑身。正面是刘彻亲笔手书的八个大字:厚德载物,百年树人,这句话本是苏任说的。当初苏任请刘彻题字,想了好久,刘彻都没相好该在这碑上写什么。感激的话皇帝不能说,刘彻也不想说,恫吓和教训更加不适合,苏任便说了这八个字。
这一句话,前半句出自《周易?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后半句出自《管子?权修》: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与其说把这句话镌刻在功德碑上是褒奖那些捐献者,倒不如说是作为太学的校训,放在太学门口。
碑身的背面就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按照苏任的吩咐,在第一行的开始,有一行小字,写的清楚,底下的名姓是按照捐建的先后顺序排列,与官职和爵位无关。功德碑刚刚立起,就吸引了那些捐钱者极大的兴趣,他们碍于面子没有亲自来,派的都是自己的心腹。
看见名字的高高兴兴,没看见的名字的一脸焦急。等找到自己主人的名姓,一脸的兴奋,转身就往外面挤:“找到了,找到了!劳烦让让,让让!”
急匆匆跑回家,很快又愁眉苦脸的回来了。这一次看的很仔细,碑身上的每一个字都看的清清楚楚,有些人为了记得清楚,还不断的在嘴里默念,引得周围几个小子大声呼喊,不得当街叫喊他家主人的名姓。默念的连忙施礼道歉,小声在心里继续念。
陈须听说自己排在第一个,心中就是一紧,问派去看碑的小厮:“你有没有看错,咱们没有高官显爵,也不是捐钱最多的,怎么可能是第一个?”
小厮连忙道:“小人看的清清楚楚,公子的名姓就在第一个,清清楚楚,后面还有钱数,碑上说这一次的排序按照捐钱的先后,不按爵位,公的背上就没刻爵位和官职,只有名姓和捐钱的多少!”
“哦!原来如此!”陈敎稍稍放下一点心,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可看见母亲名姓?”
小厮一听,连忙收敛起笑容,将脑袋低了下去。陈敎知道有事情,瞪了小厮一眼:“说!”
小厮吞吞吐吐:“大长公主的名姓是在上面,小人也看见了,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小厮怯生生的看了看陈敎,这才道:“因为大长公主是最后一个捐钱的人,所以,他的名字是最后一个!”说到后面,几乎声不能闻。
陈敎有些站立不稳,感觉天旋地转。这笑话可闹大了,儿子排在母亲之前已经算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