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她顿了一下,还是接通。
刚说了一个“喂”字,电话里就传来曾绍怀带着醉意的声音:“淘淘,是你吗?”
微微皱眉,她声音冷漠的问:“是我。这么晚打我电话,什么事?”
“淘淘,真的是你。淘淘……”
曾绍怀连叫了几声,自己笑起来,说:“我没有打错,你的号码还是这个。你一直没换手机号,是为我留着吗?这些年,你还想着我吧?”
“曾先生,请别自作多情。”陶筠风冷声说完,直接挂断。
三更半夜,打电话来跟她叙旧,没必要!
一开口就认为她对他念念不忘,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要对他还念念不忘的话,简直有病!
当初他上班没到三个月,就被她发现他劈腿同公司的一个女人,在那女人面前,把她贬得一文不值,让她难堪……所以,她痛恨男人劈腿!隔天,他又来跟她说,他身不由己,有不得已苦衷,不得不和那女人……放tm的狗屁!
她跟他撕破脸,一刀两断,他却纠缠不休,那女人还到她公司找她闹,严重干扰她的生活和工作,她忍无可忍,到他办公室揪住他暴揍一顿,在他的同事面前,不给他留一点面子,警告他管好自己的女人,别一天到晚来烦她。
那一顿暴揍,果真的管用,打那之后,他再没找过她,就此断得一干二净。
有时候,有的事情,嘴上解决不了,最后还得靠武力。
陶筠风挂断电话之后,曾绍怀接着又打进来。
有完没完!
她干脆直接关机,睡觉!
之后陶筠风没有接到曾绍怀电话,心里放松下来。想他那天晚上,是喝了酒,发神经吧。
利和广场项目开标的日子,近在眼前,yad公司的投标文件,已经准备好,投标工作接近尾声。开标的时候,会有投标人代表的15分钟的演示和问答时间,卓廷煜把这项重任交给陶筠风,到时候由她来演示。
又是加班的周末,想把演示稿做得更完善,陶筠风主动到公司加班,加紧做昨天晚上没有写完的文稿。
下午有点闷热,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她也昏昏欲睡,思路糊成一团。
“兰时,我到楼上找找灵感,下班的时候叫我一下。”陶筠风手上拿起一堆文件和笔记本,塞进她大大的手提包里,起身对身后的忙着赶图的陆兰时说。
她说的楼上,就是这个楼层的天台,从楼梯上去一层,拉开一扇门,有个通道走出去,外面是个像小露天咖啡馆类似的平台,有几张桌椅和遮阴挡雨的圆蓬。中午或者闲时,他们可以到这里休息,看风景。
因为是周六,又是上班时间,天台没人。
陶筠风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天台上,手扶在围栏上,看着远处的景物,想象前面坐着一排的评标的评审专家,他们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目光里透着狡黠,等她讲演完毕,抛给她一个又一个刁难的问题,令她应接不暇……
如果她是评审,她的关注点会是什么?
纠结着眉头想了一会,陶筠风忽然觉得,之前的文稿,写得太废,她强调的重点,未必是评审感兴趣的点。演示的侧重点不同,肯定会影响到评审结果。
陶筠风坐下来,拿出纸笔,在招标文件稿上,画出重点,次重点,重新组织演示文稿。
正当她忙得头晕脑胀时,手机铃响。
没注意看来电显示,随后拿起手机就接通,放到耳边:“喂,你好,哪位?”
“淘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