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为探子,但却几乎没有在北漠探查的任何经验。于是,在效率和能力方面,都输给了朱棣的斥候部队。
此时,朱棣并不担心前方斥候的能力,反倒比较担忧第一次随军远征的叶羽。说实话,他确实对于那次浑源战役的收获颇为满意,更是惊喜于叶羽心态上的突然转变。他只是没想到,叶羽会提出此次北伐要跟随自己一同前来。
“三弟,还习惯吗?”朱棣拿着一些干粮,坐在叶羽的身边。
叶羽此时已不是平日里那般潇洒随性的打扮,他早已留长的长发不再随意束在脑后,反而盘成及冠男子的发髻,以冠束之。身上也不再是一袭雪白长衫,反而换上红色的战袍,身披亮银色锁子甲。褪去一身的潇洒慵懒之态,笼上了一层淡淡的英武气概。
见朱棣坐在自己身边,叶羽笑道:“二哥放心,小弟还不至于这点苦都吃不得。”
朱棣笑而点头,道:“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居然会突然提出参与到这次北伐当中。”
叶羽只是平和的笑,说:“这世上的很多事都是在改变的,人心也是如此。想法会随着时间和遭遇而改变,我也不例外。”
“浑源的事情,对你影响很大?”
叶羽笑笑,点头道:“是的。我只是在浑源北城门外的战场上,想明白了二哥你之前说过得话。停云在何方?若已然身处这样的环境和时代,那就不如把眼前的一切都当做停云吧。”
朱棣静静看着叶羽的侧脸,他其实还不是很能明白。事实上,打从自己第一次见到叶羽时开始,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人。他来自何方?有着怎样的身份背景?经历过怎样的变故?自己都一无所知。
就是这样的神秘感,反而促使朱棣与叶羽越走越近,这究竟是对未知神秘的探索心,还是被叶羽此人的人格魅力所吸引?朱棣其实并不能明白。
北伐大军在庆州停留了两天后,朱棣先前派去漠北的斥候前来汇报,在庆州西北的两面乡发现乃儿不花部队的踪迹。
两面乡是地处庆州西北的一片荒地,地势平坦,几乎毫无险阻。
朱棣有些微微的惊讶,不明白乃儿不花在这种地方安营的用意是什么,他和叶羽微微商议了一下,决定暂且不管,先一口气冲到两面乡再说。
叶羽和朱棣曾设想过乃儿不花会在两面乡安排伏兵或陷阱,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伏兵和陷阱都没有,这只是因为乃儿不花太蠢。
朱棣在庆州对北伐大军做了最后一次誓师,他并没有浪费时间去讲让人热血沸腾的豪言壮语,相反,他只是做了纪律上的约束。
比如行军过程中决不能暴露一点点行踪,比如每日埋锅造饭决不可露出半缕炊烟。在叮嘱好这些保密措施后,朱棣率领大军正式向两面乡进发。
这一路的行军比想象中要顺利很多,虽然天气与上一次北伐时一样的恶劣,但比较好的情况是,这一路都没有下雪。
这一日,大军行进至离两面乡只有十里的时候暂时停住脚步。朱棣安排全军将士原地修整,做战前的最后准备。
叶羽一个人坐在火堆前,脑中盘算着到达两面乡之后的部署和计划。
这时,一个人坐到了叶羽身边,正是跟随北伐大军出征的楚信。
叶羽见是他,微微有些诧异,道:“楚将军有事?”
楚信点点头,神情稍稍有些凝重,他道:“军师,天气不太好,明日恐怕要降雪了。”
叶羽第一次听到楚信这犹如神棍般的发言,不禁诧异的眨眨眼,问:“楚将军怎会如此有把握?”
楚信笑言:“只是无聊时学过一些天象之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