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决定下手,那么战行川就不能让他们母子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把他们送走,心里着实难受,但也不失为一个正确的决定。
掏出手机,战行川拨通一个号码,那边的人一接起来,他就直接问道:“春节过得如何?听容谦说,他去德国转机的时候,还看见你们两个人了。”
春节期间,陈浩扬带着贺佳雯去了奥地利,又在德国玩了两天,正好遇到了在柏林转机的容谦和孔妙妙。
“春节是过得不错,可一想到马上又得工作,我就恨不得天天放假。”
男人在电话里哀嚎一声,但语气听起来却是一贯的贱贱的,让人想打他。
战行川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情绪,反而安慰道:“你是独生子,早些年非要学艺术,家里也同意了,现在你该撑起门户了。不管是先立业,还是先成家,总要认真考虑一下,不是吗?”
听他这么一说,陈浩扬也正色地开口:“的确是这样,如果不是我之前没有话语权,他们就不会出尔反尔,居然做出悔婚这种事。虽然我那时候和佳雯还不熟悉,而且特别反感这种商业联姻,但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外人无权干涉。”
“的确如此,所以我一定会支持你尽快接手陈家的生意。同时……”
陈浩扬马上打断战行川的话:“我也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我肯定说到做到。不过,陈战两家之间在生意往来上的一些规矩,都是二十年前定下来的,已经不适合再延续下去,一旦我接手公司,改革是少不了的。”
这么好的一个脱离战氏的机会,他不可能错过。何况,陈浩扬也不甘心让陈氏一直靠着战氏的庇护,说好听了是庇护,说难听了就是捡人家的剩饭吃。
“这是当然,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干涉陈家的任何生意。至于你那些叔叔伯伯,假如你不好意思出面,我也会一并给你解决了,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战行川微笑着颔首,他果然看得没错。
所有人都觉得陈浩扬只是一个充满梦想的艺术家,不可能接手家里的公司,但他却不这么想。他一眼就看穿,这个男人的野心极大,他一直蛰伏着,只是在寻找机会,准备一鼓作气将陈氏的所有权力都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和当年的自己,倒是很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战行川当年是孤军奋战,身边只有一个刚出校门的孔妙妙,放眼望去,全是敌人。
“好,我信你。我和佳雯在医院看她爸,你要和她说话吗?”
陈浩扬知道战行川肯定还要和贺佳雯说几句,主动问道。
“不用了,你让她有空的时候,给我回一个电话就好。”
虽然陈浩扬和贺佳雯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不过战行川还是觉得公事公办比较好,有话单独说。尤其,贺氏的情况比陈氏要糟糕不少,那些所谓的亲戚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贺佳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很难应对。
所以,战行川要私下里继续叮嘱她,甚至手把手地教她很多东西。
这一点,陈浩扬也再清楚不过。
“冉小姐呢?”
他倒是对冉习习的印象很好,时不时地就问问她的近况。
“我老婆很好,和我儿子一起出国了。”
战行川有点儿咬牙切齿地说道,虽然明知道陈浩扬不是那个意思,可他就是对有男人总想着冉习习这件事感到十分不爽。
“怪不得呢,我说你怎么下狠心开始动手了。那好吧,我不打扰了,一会儿让佳雯给你回电话。”
陈浩扬见他真的有些生气了,顿时不敢再轻捻虎须,迅速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