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氤氲开的水墨画,淡得悠远,淡得缥缈。
刚要说什么,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人。
她循声望过去,等到看清来人,冉习习惊得险些丢掉手里的碗——乔思捷居然在这里?!
他来了?
昨天就来了,还是今天才来的?他会不会知道自己昨晚没有回来?
冉习习忍不住有些慌张,虽然,她没有什么对不起乔思捷的,可是,作为朋友,她觉得自己没有事先告诉他,甚至连一点点的口风都没有漏,就这么和律擎寰在一起了,难免会令乔思捷觉得,她实在不够意思。
“你……”
她想站起来,乔思捷却已经抢先一步,朝着冉习习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坐着不要动。
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她,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手上,看见了她的手指。
乔思捷转过身,在旁边的置物柜抽屉里拿起一把指甲钳,向她走了过去,口中说道:“手伸出来,我帮你把指甲剪掉,不然刮到毛巾,一定很痛。”
听了他的话,冉习习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果然,那只右手上,有三根手指的指甲都折断了,看起来血糊糊的,怪不得,她刚才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
身体上的疼痛,和心上的疼痛,到底哪一个才更伤人?
答案是,不知道。
她瑟缩了一下,想要拒绝:“我自己来吧……”
乔思捷露出了有点受伤的表情,继续坚持:“你用左手给右手剪指甲,不方便,我来吧,不会弄疼你。”
见状,冉习习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伸出右手。
他在她的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仔细地剪掉那已经折断了的一片指甲。
疼痛传来,冉习习忍着不出声。
“我刚刚在楼上,都看见了……”
乔思捷低着头,专注地剪着,口中轻声说道。
她的眉毛动了动,抿紧了嘴唇。
想必,他什么都看见了,包括下车以后,她和律擎寰拥抱在一起,还有后来,战行川赶来,他们发生争执,自己又打了他一巴掌,等等。
“我很丢脸。”
她压抑着情绪,低低说道。
乔思捷抬起头来,看了冉习习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似的。
他剪好了一只,再去剪第二只。
“已经决定要和律擎寰在一起了?接下来无论会发生什么,你都不后悔?我要提醒你一句,他可不是一个普通人,和他在一起,你要承受的东西,也未必就更少。还有,嘉皇娱乐现在正在和战氏争夺那块地,本来关系就势如水火,你在这个时候牵扯其中,并不明智。”
冉习习听得认真,她从来都会把乔思捷的意见当做是金玉良言,优先考虑。
她也承认,他说的话很有道理,甚至是一针见血,直指问题的所在。
“我想过了……”
她没什么底气,可也不愿意向乔思捷承认,自己做错了。
“想过就好。有他照顾你,我也会放心很多。我去看过我爸爸了,还是老样子,不算好,但也不算坏,慢慢养着就可以。我大概明天就要走了,公司里还有很多事,不能在国外停留太久。”
乔思捷剪完了指甲,从茶几上抽了张湿巾,小心地擦着冉习习手指上的血渍,看着那光秃秃的带血的指甲,他都觉得疼。
偏偏,她一声不吭,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一个女人,这么要强,让他无话可说。
“你这么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