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板起脸,怒道:“你就说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归你带,何况大家从头到脚都包得严严实实,谁能看到我是谁!别磨蹭了,我就是要进去!”
刘雨哲有些惊慌,犹豫道:“那,那要是战行川也要进去怎么办?”
说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自言自语道:“我告诉他,情况特殊,不允许家属陪产好了。”
她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战行川办完手续,重新返回手术室门前的时候,虞幼薇也独自赶来了。
“不用怕,一定没事的。”
她一脸担忧,快步上前,轻声安慰着战行川。
他顾不上和她说话,急忙去找刘雨哲,想要进去陪刁冉冉一起生产。
一听这话,虞幼薇的眼神闪了闪。
“不行,如果是足月顺产,我可以允许你进去,给她加油打气,现在情况特殊,不容乐观,家属进去的话,可能会干扰我们的工作。你等在这里,我保证,我和我的同事会竭尽全力。”
刘雨哲一口拒绝了战行川的请求,听上去不容置疑。
战行川用力抓了一下头发,迫使自己迅速地冷静了下来,因为紧张和害怕,他的双眼有些发红,五官之间也隐隐可见杀气,表情十分狰狞,稍微胆小一些的人,可能都不敢上前和他说话。
说话之间,一个全副武装的护士从他们身边经过,走进手术室。
刘雨哲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事已至此,无法回头,他只能在心头默默祈祷着,但愿不会有其他同事对她产生怀疑,虽然他已经准备了各种说辞来掩饰她的身份。
“好了,手术马上开始,我先进去了。”
他说完也快步走进手术室,没有再多做耽搁,要知道,现在的情况是,每一秒钟都不能随便被浪费,多拖延一分钟,里面的女人和孩子就离死亡再近一寸。
幸好,因为羊|水早破而被马上送进医院的孕妇虽然不算多,可也不算少,一百个里面,总会有几个,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对于接待这样的病人,也大多很有经验,不会因此而手足无措。
抽血,做心电图,换手术服,备皮,插管,手术室内,好几个医生和护士围着刁冉冉,快速地做着手术前的各项准备。
这个时候的刁冉冉还是很清醒的,好像也不觉得疼痛了,但却非常非常紧张,额头上的汗刚被助产士给擦干,就又冒出来一层。
她想说话,也想找个人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会她,全都忙碌个不停。
很快,麻醉师过来,给她麻醉。
“剖|腹产,必须需要麻醉,你别怕。”
大概是被刁冉冉瞪得有些发毛,麻醉师尴尬地解释了一句。
刘雨哲做了个手势,示意麻醉师继续,联合麻醉不到一分钟起效,他马上开始给刁冉冉做剖宫手术,以免羊|水不足,体内的胎儿出现危险。
他经手过的早产儿大多都在32周到36周左右,刚过30周的还是比较少的,虽然经过检查,确认胎儿还存活着,不过,能剖出来之后是否依旧是活着的,谁也不敢保证。
手术刀一刀下去,割开柔软的腹部,刁冉冉其实还醒着,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皮肤被切开了,但是又不痛,那种感觉十分复杂,难以形容,好像自己成了一块肉,被放在了砧板上。
接着就是第二刀,刘雨哲继续在子|宫上做切口,眼镜背后的一双眼几乎不眨,专注到了极致。
伪装成护士,站在他旁边的女人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几乎快晕过去了,在她看来,这好像和屠宰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