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语气,好像混合了哀伤、绝望、自卑、无助等等,复杂的情绪在里面,她甚至无法一一去分辨。
刁冉冉向来不是很擅长安慰别人,她正默默地搜肠刮肚,想着那些能够劝他的话,不料,几分钟之后,她刚要鼓足勇气张嘴,却发现身下的男人居然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还在微微打着鼾……
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自己还穿着睡衣,张着两条大|腿坐在他的身上呢,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看来真的是女人一怀|孕,对丈夫的吸引力就大打折扣啊。
带着这股悲凉的心情,刁冉冉爬下来,拉过被子,重新躺好。
可是,她却完全睡不着。
早上的时候,刚刚得知自己确实怀|孕的消息,是一喜,晚上迎来了患有癌症的公公,亲人相见,唯有感伤,又是一悲。短短一天的时间里,经历了这种情感上的大喜大悲,刁冉冉觉得自己有点儿承受不来,脑子里很乱,眼前一会儿浮现出公公婆婆那满是哀怨的脸,一会儿又浮现出战行川那怒气冲冲的脸。
她睁大双眼,又不敢翻来覆去,怕吵醒战行川。他昨晚同样睡得不好,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两只眼睛里面布满红血丝,看着吓人,所以刁冉冉希望他今晚能够睡得沉一些。
又挺了一会儿尸,她实在受不了,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披上外套,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大宅里的人大多上了年纪,所以全都早早地休息了,整栋楼里都透着一种宁静,只有窗棱上映照着一些影影绰绰的轮廓。刁冉冉转过身,轻轻把房门带上,然后站在走廊里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下楼。
二楼住着战励旸夫妇,还有她和战行川,佣人们都在一楼的房间里,这会儿也都睡下。
陌生的环境里,周围安静得有些可怕,刁冉冉抱紧双臂,拉了拉身上披着的外套,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回去。
然而,就在这一片无比静谧之中,她隐约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刁冉冉顿时连汗毛都立起来了,她吓得头皮发麻,脚底似乎也涌|出一股寒气,直冲四肢百骸。
是鬼吗?老房子闹鬼?
她本能地想要转身,噔噔噔噔跑回二楼,叫醒战行川。
不过,在转身的一刹那,刁冉冉却忽然改变了主意,她体内的大胆因子占了上风,督促她竖起耳朵,又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仔细倾听着。
很快地,似乎又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叹息之后,又是几声压抑着的低低的咳嗽声。
咳嗽?只听过鬼会叹气,没听过鬼还会咳嗽呢。刁冉冉猛地反应过来,那不是鬼,而是她的公公,战励旸,因为他会时不时地咳嗽几声!
真奇怪,大半夜的,他一个病人,不早早休息,一个人跑下来做什么?难道也是因为睡不着吗?
她突生好奇之心。
刻意地把脚步放得轻到不能再轻,刁冉冉走下了楼梯,站在楼梯口,她简单地分辨了一下,发现战励旸应该是站在不远的地方。
意识到那间房是做什么用的,她忽然微微怔了一下。
如果没记错,上一次,战行川就是把那个该死的马修关在那间房里。
原本,听孔妙妙说,那间房是被封死的,已经好多年了,没有人敢轻易打开,因为战行川不许。
马修被放走之后,它自然就空着了,里面被他弄得极其的脏,佣人们足足用了好几桶消毒液才彻底打扫干净,此后就一直那个样子,依旧没有人愿意搬进去,甚至没有人愿意随便靠近。
刁冉冉走近,确定那人就是战励旸,看身形也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