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约不违约的问题,别说律擎宇当时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就算是跟她没关系,他在工作的片场出现了意外,自己也不可能会翻脸无情到起诉赔偿,或者马上换人的地步。
大概是因为刁冉冉的态度比较好,旁边另一个白白胖胖的记者索性打蛇随棍上,不顾及旁边还有战行川在场,很没有眼力也很挑衅地问道:“听说您和律擎宇是原本就认识的,关系匪浅,这个传闻准确吗?”
不知道是不是刁冉冉太敏感,她总觉得,对方似乎在“匪浅”两个字上格外咬重了音似的,那种语气令她感到很不舒服。
她快速而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压下怒意,平静地回答道:“我不清楚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传闻,不过传闻就是传闻,你自己已经给出判断了。另外,我想每个人对于‘关系匪浅’的定义可能也不一样,如果彼此认识,吃过饭,简单地交流过想法,这些就算是熟人的话,那看来我的确算是交游广阔的人。”
说完,刁冉冉盯着那个记者,不再说话了。
白白胖胖似乎被她的气势给震慑到,擦擦额头上的汗,不再说话了。
而刁冉冉的话,也令其他作者面面相觑,他们好像全都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该问什么了。
“好了,各位——”战行川忽然出声,打破了简短的静寂,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保持微笑,已经令刁冉冉真的暗自佩服不已了,“就到此为止吧,我太太需要休息,她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如果有什么冒犯之处,各位多包涵,如果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联系我公司的孔小姐,她会为大家酌情安排采访的机会。抱歉抱歉,我们先走一步。”
战行川一边说,一边用手分开众人,另一只手揽着刁冉冉的腰,和她一起走下台阶,向车库走去。
他一向比较擅长和媒体打交道,所以,见他发话,也没有记者敢上前继续纠缠,他们立即让出来一条路,让战行川和刁冉冉先离开了医院。
一直到坐上战行川的车子,刁冉冉还有些紧张,她不停地回头,向车后张望,担心会有记者不死心,开车追过来。
“放心吧,他们在你身上挖不到什么猛料,是不会跟来的,何况,也不看看是谁的车子,谁的司机,是说跟就跟的吗?”
战行川坐好,闭上眼睛,靠着椅背休息,吩咐司机开车。
刁冉冉想想看,觉得也是这样,她也放下心,把头转过来,安静地坐好。
不在外人面前争吵,是他们给彼此的最后尊严吧,她默默地想着。
一路无话,她从来没觉得,他们的家竟然这么远,车子彷佛开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似的。
面对这种前所未有的情况,刁冉冉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些蜂拥而来的记者似乎要吃了她一样。
她站在急诊部门前的楼梯上,这么一退,高跟鞋的鞋跟后侧刚好踢在了台阶上,刁冉冉没有站稳,加上周围的人全都在向她用力挤着,她险些一头栽下去。
“站稳。”
站在她左后方的战行川一把攫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住。
刁冉冉勉强稳定住身体,脸上的惊恐表情还来不及褪去,耳边再次响起了聒噪的各种嗓音,潮水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那些记者似乎根本不在乎他们两个是否愿意回答似的。
“各位,不好意思,请安静,让我说几句。”
战行川毕竟要比刁冉冉镇定很多,类似的场合也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他丝毫不慌乱,甚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能保持着面带微笑。
听他这么一说,那些记者果然全都闭上了嘴,都在等着,看他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