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存在都是多余,连呼吸都会觉得她浪费了空气。
“琉觅”的化工厂距离公司并不是很远,开车一个小时足够,有的时候难得地赶上不堵车,或许四十分钟就到了。
说是化工厂,但却不是传统意义上乌烟瘴气的那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式厂房,而是新型的化工园区。因为中海最近几年抓环境治理抓得很严格,所以当初上报审批的时候,有关部门要求“琉觅”的生产区必须远离市区,统一建在开发区这里。
刁冉冉一下车,就先去做了全身的消毒,又换上了白大褂,戴好口罩,这才跟着厂区的负责人前往生产车间。
从“琉觅”刚创立的那天起,刁冉冉就花了大价钱,亲自跑到世界各地的有名庄园里实地考察,最后,她签下了七座世界著名的花材庄园,双方达成契约。每年,这些庄园独家提供花材给“琉觅”,保质保量的同时,不再为其他的化妆品公司提供货源。
这样,从一开始的保加利亚玫瑰庄园,再到意大利的佛手柑庄园,以及后来的澳大利亚尤加利庄园,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庄园等等,“琉觅”的合作版图已经涵盖了世界各大洲。
今天凌晨,从马达加斯加运来的依兰和从法国运来的紫罗兰先后运抵中海,已经送到了“琉觅”的化工厂。
因为新鲜花材的保质期很有限,因此,工厂里的工人最近都在加班加点地工作,进行着萃取的工作。
刁冉冉和负责人一起到了车间,这里的萃取、蒸馏以及存储仪器都是世界顶尖的,做到了完全数控化,整个过程都是工人操控仪器完成,高温无菌。
她自己小有洁癖,所以也不能忍受产品在制作和加工的过程中被人污染,尤其还是对女人来说十分重要的彩妆和香水。
查看了一下生产线,暂时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刁冉冉解下口罩,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专业的调香师,很多东西都不懂,所以只能靠勤奋和后天的死记硬背,生怕把品牌砸在自己的手里。
“刁小姐,花材这几天陆陆续续都会到了,精油萃取之后,就是比较重要的成分筛选部分。为了能够按时做出来,还请总公司那边尽快地把调香方案传给我们,我也会让这边的香水师先设计几个香型留作备选。不过按照惯例,每年的新品都是您亲自设计的。”
这边的负责人将刁冉冉送出厂区,临走时如是说道。
她一怔,手搭在车门上,思考了两秒钟,点点头,说好。
回家的路上,刁冉冉感到一阵焦急,自从得知自己根本还是那个几乎不学无术的冉习习之后,她的自信心一落千丈。
原本,公司的事情她虽然不敢自称处理得井井有条,可似乎也没出过什么岔子。现在知道了真相,她反而畏首畏尾起来,在很多事上都会一再怀疑着自己的决定。
尤其,她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按时调出一款香水来。这完全是专业人士才能完成的工作,别说数百种精华油和化学混合物摆在她的面前,就算简化到只剩下十种,闻一遍之后,她都会怀疑自己的鼻子已经彻底失灵了。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郁闷。
带着沉重的心情,刁冉冉回到家,弯腰换鞋。
听见车子响,半小时以前也刚回到家的战行川从书房里走出来,站在二楼往下看。
见刁冉冉的脸色看上去似乎很疲惫,他招呼着张姐帮她先盛一碗汤,然后也走了下来。
战行川换了一身休闲的浅灰色线衫,同样宽松的白色运动裤,因为在书房处理邮件,所以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很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样子。
“战太太,辛苦了,坐下,我给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