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想必一定是来接自己的。
车牌有些眼熟,她一愣,果然,看见了坐在驾驶位上的那个男人。
怎么是他?!
巧合,还是阴谋?
刁冉冉裹足不前,怔怔地站住了。
攥着的手机忽然想了,她只好接起来,放在耳边。
“不好意思啊,冉冉,战先生到了吧?我们几个都喝了酒,最近查得严,只有战先生刚到,还没来得及喝,所以我就麻烦他过去一趟,你们赶紧一起过来,我在这里有好几瓶酒,就等着人多再开,你快来……”
朋友那边的背景音十分嘈杂,想来和一众朋友玩得正嗨,刁冉冉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应承下来。
见她放下手机,还不上来,战行川没什么耐性,猛按了两声喇叭,吓了她一大跳。
寂静的夜里,喇叭声格外刺耳,就连别墅里的人都忍不住探头探头。
刁冉冉担心花莉姐见到战行川来接自己,恐怕那八婆又要添油加醋地在乔夫人或者乔言讷那里传小话,她连忙走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没等来身披金甲战衣,脚踏七彩祥云的英雄,却等来了一个脸色严峻的危险人物。
“开车吧。”
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低头系安全带,大概是吹了太久的冷风,刁冉冉的鼻尖红红的,说话的时候也有几分瓮声瓮气。
战行川看看她,没讲话,把空调打开了,又抽了张纸巾塞给她。
刁冉冉愣了一下,扭头看看他。
他冷着脸,指了指她的鼻子。
“别弄脏了我的车,新换的全套椅垫,德国进口,很贵的。”
刁冉冉连忙用纸巾捂住鼻子,以为刚才在外面吹风要流鼻涕,直到她用力一擤,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鼻涕,才意识到又被他耍了。
她愤愤地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出窗外。
看见刁冉冉鼓起了腮帮,一脸气愤不已的神情,战行川好像终于开心了一些,嘴角微微上|翘,他发动起车子,调转方向,离开这一带的别墅区,重新往酒吧的方向开。
两分钟以后,刁冉冉终于暖和过来了,脸颊上也恢复了血色。
她仍旧是把手机抓在手里,以免听不到,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电话。因为担心乔言讷的情况,她差不多每隔十几秒,就要低头看一眼屏幕,确定有没有信号,电量是否充足,等等。
“城西别墅,乔家的啊,原来今天是乔二的生日。”
战行川忽然出声,一脸玩味地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的脸。
那别墅他也是来过的,之前,他专门来砸场子的那一次,就是在这里。
刁冉冉知道瞒不过战行川,撒谎失败,还要再说实话,兜个大圈子反而更累,还不如坦白从宽。而且,此刻她的心里十分的疲惫,也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他的责难。
“我又搞砸了,这回纯属自作自受,不作死就不会死。”
听见刁冉冉这么说,战行川似乎有些意外,他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看看她,给她一个“原来你也知道是这样”的眼神。
她没反驳,垂头丧气地把|玩着晚宴包上的流苏。
战行川腾出来一只手,摸了摸她头顶,也没说什么。
他开得很快,十分钟后就回到了之前的那家酒吧,果然是新营业的,生意不错。战行川把钥匙扔给门童,带着刁冉冉直接往电梯里走,一路到了顶层,和她进了最大的那间包房。
门一开,里面果然已经坐了十几个男男女女,桌上全是酒,果盘和小吃洒了一地,无人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