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病人家属们来来往往,急匆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响起,一声又一声,响彻心扉。
安静,窒息一般的安静。
握拳,封蜜站在急诊室外,看着那一个扒在急诊室门上,浑身脏兮兮,已然看不出衣裙颜色的谈丽姿,那一头慵懒的卷发被烟熏过,乌漆抹黑的烟熏味。
从老太太被推进去已经有两分钟,她依然保持着那般姿势,扒在急诊室门口,一动不动。
封蜜何曾见过这般的谈丽姿,就如同她冲进去时,谈丽姿正用各种工具或撬或拉或捶着门,那副完全失去冷静的模样,封蜜此刻想起依然记忆犹新。
她的身后,徐子卿也是一副浑身脏兮兮的模样,衣衫被火烧出了一个破洞,松乱卷发上还在冒着火烧味。
抬手,徐子卿似是想去安慰谈丽姿,伸手到半空,却是默默的放了下来。
封蜜上前,扯了徐子卿的衣角一下,后者回头看她,封蜜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让他先去休息。
无奈的叹息一声,徐子卿倒不再执着,再度望了谈丽姿一眼,便走去走廊座椅上休息。
封蜜蹙眉,想起适才冲上去时,徐子卿那急迫的想要将谈丽姿拉走的神色,甚至于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冲上去了。
从听说谈丽姿出事,不顾一切冲上去到后来的急切,现在的担忧……
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是一种本能,潜藏在人的内心里,它的出发点,只遵从于内心所愿。
挥去脑中那些复杂的思想,上前,轻拍了谈丽姿的肩头一下,封蜜轻声劝慰,“丽姐,你也累了,不如我们坐下休息,等奶奶出来,好不好?”
“……”
“你这样等着,也无济于事啊!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如果奶奶她出来了,你却病倒了,我想奶奶那么疼你,把你当亲孙女一般看待,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
“……”
无论封蜜说什么,谈丽姿都没有做声,她安静的,似乎像是她从不存在于这里一般。
“……”无奈,封蜜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放下继续劝说谈丽姿的念头,准备同样去休息下。
这一番下来,实在累得慌。
有皮鞋声,从走廊那头踢踏而来,几乎如同一阵狂风般刮来。
封蜜才刚回身,便被来人一把拽入怀里,继而狠狠搂住。
这股力道来的又凶又猛,几乎能将她的腰肢给掐断,封蜜几乎被这个怀抱给捆绑的透不过气来。
刚探出头,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封蜜踮着脚尖,艰难的喘气着,刚想挣扎,一股熟悉的清新柠檬香忽而飘入鼻尖。
放在男人后背上的小拳头一顿,欲挣扎的手势便僵持在了半空,封蜜困难的张了张唇,只觉她像一条濒临死亡的鱼,眼眶中渐渐冒出酸涩的因子。
“蜜蜜……”有熟悉低沉的男声在上方响起,似是穿越了时空而来,在隔断一周后,她再度听见了这般宠溺而温暖的嗓音。
“阿衍……”这一刻,酸涩难过委屈,都不足以形容封蜜的心情。
“蜜蜜,蜜蜜……”他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一声紧跟着一声,那般急切而缠绵,似是要通过这般,来确认她的存在。
“阿衍,”有雾气在眼里渐渐形成,氤氲着眸光,封蜜不断的抚摸着他的后背,将娇躯更往他怀里贴近。
这一刻,她是颤抖的。
没有人清楚,当她在冲入火灾现场时,见到那一幕幕,见到那奶奶昏死过去,而他们最终逃出来的那一刻,她多希望他可以在她身边。
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