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事非要一介总兵来亲自处理。便好言道:
“不要管他,你和朕说说,太原发生了何事?”
牛蛋赶紧磕头请罪,说自己言语粗鄙,不会说话。朱由检一摆手,恕他无罪,让他如实道来。
“宋堂官从京师回到太原以后,带回了好消息,万岁由內帑亲自拨付了二十万两白银往山西赈灾,老百姓都高兴的不得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从內帑拨付二十万两白银的确是他的决断,户部以没有钱推搪,但是朱由检爱将心切,便在激动之下拨付了白银二十万两。此事,可说与他有着绝大的关系,但是听牛蛋的语气似乎又出了问题,便跟着也紧张起来。
“万岁恕罪,俺,俺不敢说!”
朱由检被牛蛋弄的哭笑不得,你都敢上紫禁城外告御状,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说,恕你无罪!”
“那俺就说了……”
朱由检被牛蛋啰嗦的甚为无语……
“白银运到太原之后,经过清点入库却只有两千两!”
两千两?朱由检勃然色变,这如何可能,內帑是皇帝的私产,换句话说那可都是他的钱,如何到了太原只有两千两?
“你,你再说一遍,多少?”
“两千两!”
牛蛋瞪着一双无辜的铜铃大的眼睛答道。这句话直呼,他惊讶的发现本来还笑呵呵的皇帝,脸色竟在瞬间阴沉的可怖,久久没有一句话。整个文华殿的空气仿佛也在顷刻间凝固,使得殿上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会儿,史大佗已经从初时的激动与紧张中恢复过来,眼见大伙都不说话,感觉是牛蛋的话没说清楚,让皇帝以为,太原上下是在怀疑皇帝根本就没拨付二十万两白银,而是只拨付了两千两。加上他又急于在皇帝面前表现一把,便进一步将他从牛蛋口中所听来的各种传言,当作真事一般讲了出来,为皇帝解围,解尴尬。
“万岁当真是从內帑拨了二十万两银子,但是……”史大佗特意加重了语气,咬牙切齿的恨声道:“但是,都被沿途各级官吏,上下其手,层层盘剥掉了!所以到了太原以后,只剩下了两千两!布政使一拍两瞪眼,说这事轮不到他管,按察使想要追究却有心无力,太原知府更是职权不够,不找大将军做主,又找谁做主?”
史大佗兀自在那滔滔不绝自说自话,全然没注意到朱由检黑沉沉的面色已经转成了酱紫色。终于,皇帝闷哼一声,拂袖离去。史大佗呆住了,皇帝如何便走了?
文华殿上众人谁都没料到,本是处置告御状之事,谁知最后竟是这般结果?
张四知早就没了心思继续在文华殿上待下去,皇帝走后他也拂袖离去,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刘宇亮盯着他的背影,良久之后轻叹一声,命人将牛蛋和张石头送出紫禁城,好生安顿起来,并派了人严加保护他们的安全,等待皇帝的随时传唤。刘宇亮知道,用不了多久皇帝一定会传唤他们两个人的。
……
京师的这一番变故,远在百里之外的宣大总督洪承畴并不知道,他已经尽起中军准备与镇虏卫城外的东虏决战,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忽然接到宣府急报,有可疑之人马由张家口入境,在宣府附近游弋,形势十万火急。
这则消息则如晴天霹雳,洪承畴顿时就陷入了两难选择的尴尬境地。最终他不得不痛苦的决定,先回师去救宣府,等解围之后再救镇虏卫,毕竟宣府要比区区一个镇虏卫重要的多了。
众将没有任何意义,所有人马连夜拔营起寨,洪承畴更是心忧如焚,亲自率宣府骑兵开路。一夜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