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能看见他哥哥阿布的尸体。
阿布的尸体,此刻正朝天仰放着,他无神的眼睛,瞪着苍天,手脚全都断了,耸拉着,好像一条破麻袋似的,随随便便丢在尸体堆中。
阿布是因为开口要水喝被看守活活打死的。
他是个好哥哥,看着弟弟因为口渴,而开裂出血的嘴唇,一时冲动,跟沙匪开口要了一次水。
结果,看守俘虏的沙匪立即笑了,那是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
阿扎永远忘不了那个沙匪的眼神和笑容,那是一种冰冷的狞笑,而且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沙匪挥了挥手,让阿布自己去沙袋围成的土墙边取水囊,阿布迟疑地看了他一眼,看着弟弟阿扎因为干渴而皲裂出血的嘴唇,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一步步向土墙边走去。
沙匪的笑容更加狞恶了,裂开的嘴巴,让阿扎联想到了巨蟒吞食小牛时张开的上下颌,小阿扎的心中,充满了不详的预感,惊惧地看着离水囊越来越近的哥哥。
砰!
果然,就在阿布手指触摸到水囊的那一瞬间,杀千刀的沙匪开枪了,这一枪,把阿布的手臂臂骨打断,阿布惨叫一声,立即捂住手臂的伤处,倒在地上,疼得滚来滚去。
“哥哥,快回来!”
阿扎立即跳了起来,父母常年在蓝州打工,这一对留守兄弟之间的感情,比普通兄弟之间的感情更好。
阿扎瘦弱的身子,立即被身后好心的村民死死按住了,连带嘴巴都蒙上,大人们都看得清楚,小阿扎要是这么冲出去的话,不啻于送死。